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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的苹果
追求忽悠的极限
杀人游戏MVP大师勋章I 杀人游戏MVP大师勋章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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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 十二月七日 下午四点十分
地方法庭


什么?……不可能,这种反驳能成立吗!
……辩护方的反驳到此为止。
说完之后的信看到了裁判长肯定的表情。
呼……虽然本庭认为检方的推理因为有安眠药瓶所以有一定的说服力,但加入了一些个人主观判断。一方面,辩护方虽然没有物证,但本庭认为现在的反驳有道理。
听了裁判长的话,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样仅仅口头上的反驳能有什么意义法庭是只看证据的……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日后继续进行审理。因为有其他案子要审理,因此下次开庭在三周以后,但双方都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搜查。那么,闭庭。
裁判长这么宣布后,人们开始离开法庭,但豪环抱着手没有动。
老夫怎么可能会陷入苦战!
豪一边想一边看向辩护方,正好和信四目相对。但信轻蔑的用嘲笑表情看了他一眼,就这么离开了。
我怎么能输给那样的律师,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王牌被压了,如果再这样一次的话,要保持优势就很难了。
狩魔是要进行完美的立证……绝对不允许失败。如果不找出确实取胜方法的话。
豪离开了法庭,准备下一步的对策。

二零零一年 十二月二十八日 上午九点十分
地方法庭


非常奇怪的样子。
裁判长,律师,检察官都已经到齐了,可是到了开庭的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理由很清楚,这个法庭,没有被告人。
……已经够了吧。
裁判长确认了时间,摇摇头。
怎么这样……再稍微等一会也好。
御剑律师,放弃吧。
但是……
没想到被告人会不出现这种事……
对豪厌恶的口气,信保持沉默。
今日凌晨,看守所忽然想起开枪的声音。当值的工作人员们检查了每个单间,只有优子的单间空了。
房间门上的锁依然锁着,室内掉落着一把刚开过的手枪。从门外看的话简直就是优子开了枪以后就这样消失了的状况。
不管怎么说,优子从看守所消失了是事实。
已经足够了,解散。检方没能胜诉很遗憾……
那么本案在被告人出现之前暂时冻结……
反对!
信忍不住喊道。
被告也有可能被卷进了什么事件里。她消失到底是不是她本人的意思还不知道之前,至少请给予缓期。
反对!不要做没意义的事!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回去了的怪人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开枪?她能轻易越过常人的极限。
豪提出了新的证据……手枪。
这把枪,能让我也看一下吗?
无所谓,看到你满意为止。
之前的审理时对比这个从容的态度,简直就好像确信自己胜利了一样。
只是因为从现场直接拿了过来,所以枪里面还有数发子弹。虽说形势不利,即使你错了,也不要对老夫开枪啊。
信慎重的拿起枪,小心不要碰到扳机的开始调查。
是真枪。被这种东西打中,没有人的血肉之躯可以承受。
但优子是怎么拿到枪的?
不行,即使相信这个奇怪的证物,也找不到它上面的证据。
信忽然想起了波罗奈因的s软膏的香味。
为什么呢?总觉得再也遇不到尾根纺小姐了一样。
说不定被告人乘着时光机去到了未来呢。
听豪说话的语气,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狩魔检察官,你到底做了什么?
但豪耸着肩笑了。
呼呼呼,净说些臆测的事……真是不知羞耻。你也是法律专家的话,就用证据来说话。
御剑律师,很遗憾但这次毫无办法了。从状况考虑,判断是她本人自己的意思逃跑的。所以,本案在被告人回来之前暂时冻结。
总算力战到这个地步,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果然对着不败检察官的反抗是做错了吗。
因为追求正义才选择了这职业,如果不能纠正错误,那算什么律师啊。
……不让狩魔检察官大吃一惊就不爽。
啊,缠着老夫到这个地步,就算得意也无所谓,本来就算被告出庭,结果也不会改变。
难道没有吗。狩魔检察官的失误……不,有一个。波罗奈因s软膏……
那么就此闭庭……
等等!
忍不住就这样喊了出来。
御剑律师,你心情可以理解,但这样继续下去就要判你法庭侮辱罪了。
冻结案件这样的判断,我无法接受,因为检方明显有不当行为。
信刚说完,豪眉头就紧锁起来。
这样的话就没有退路了。
检方不当行为是?
我请求再次鉴定上次审理时检方提出的安眠药瓶子,这样的话,不当的搜查顺序就会清楚了。
真是一个不干脆的男人,再鉴定指纹也不会消失的。
豪一副赢了的样子把瓶子拿了出来。
没有关系。比起这个你千万不要把瓶子打碎了,因为这可是告发你不正行为的证据。
豪的食指不断敲打着自己的手腕,很明显开始焦急。
老夫看透你的企图了,因为奇怪证据的原因,你输了官司无法交代。但是,老夫可不是那种脸上涂了泥一样不敢说话的好人。如果啥都没查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那么我拿律师徽章跟你赌怎么样。
有趣!
豪愉快的笑着把安眠药瓶子给了法庭工作人员。
御剑律师,不管怎么说这样……
不,如果不这样,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知道了,本庭认可再次鉴定的请求。
十分感谢。
于是信对边上的工作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小时后,鉴定结果到了裁判长的手里。
鉴定好像结束了。那个御剑律师希望鉴定的并不是指纹,而是分析采集指纹里包含的成分。
嗯?这种东西,只可能有皮脂和汗。
豪明显不了解信的意图。话虽如此,因为不愿意给他思考的时间,所以才利用了工作人员。
那里面除了皮脂和汗以外,还有尿素、玻璃质酸、维他命c、丙三醇、スべスべール光滑液等物质……御剑律师,这到底是?
这些成分是被称为波罗奈因软膏的护手霜里的成分。审理开始前,因为尾根纺小姐手裂开,所以我在看守所的小卖部买了波罗奈因s软膏送了给她。而且这软膏才是检方不正行为的证据……狩魔检察官用了某些手段,让尾根纺小姐接触摸了证据瓶。
哈?这种东西能成为决定性的证据吗?你知道护手霜在社会上有多流行吗?检查出的成分是到处都有的东西。还是说你能证明被告人在事件发生以前,一次护手霜也没有涂过啊?
豪明显一副不可能做到的表情。实际上,他说的是对的。比如某人做了什么,证明某人没做什么这种事极难。
这个我做不到。
听了这话,豪露出牙齿笑了。
你是白痴吗,白白浪费时间。不过,这样的话你的辩护生涯就结束了。
可是信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因为仅仅这次,这样的证明是不需要的。
是这样吗?实际上刚才提到的スべスべール这种成分刚开发出来,还只用在波罗奈因软膏这一种产品里。
那又怎么了?看守所能买到的话,这附近也能买到。
很遗憾,波罗奈因软膏十月半才上市的新产品。往回推算,事件发生的十月一号还没有流通呢……事件当时还没发售的东西,是绝不可能出现在现场的证物里的。
你说什么?
豪显得很狼狈。
没有这个瓶子的话,那天应该会无罪判决。这是本来就不存在的证物的关系,导致审理延长,一个女性获得自由的机会就这么被剥夺了……案件本身也许就这么冻结,但这一点请你不要忘记。
呜、呜呜啊啊噢噢噢噢噢……
豪发出了不知是悲鸣还是咆哮的声音。或许在法庭能看到25年没有败绩检察官的丑态,信也是第一次。但即使如此,心情也没有转好。
这,检方故意这样做到什么程度,本庭需要调查。狩魔检察官,关于这点你能好好说明一下吗?
……好像是现场调查不完备的样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查明原因上报。
即使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不承认不当行为?一定是又想用什么手段,把责任推到现场调查不完备上。但是信没有轻易作罢意思,无论怎样的调查结果,都会证明其不当行为。
瞪大双眼关注着事态发展的裁判长,法庭工作人员过来对他耳语了些什么。
啊呀,因为别的案子,检查局长让你赶紧过去。
……这样啊,那么就不要久坐了。
豪边忍受着什么,一边催促。
总之,尽管有点不舒服,但这个案子就此打住。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就此闭庭。
豪沉默着听着裁判长的话,一边用满是憎恨的表情持续盯着信。


二零零一年 十二月二十八日 上午十一点五十五分
地方法庭


安眠药瓶上查出波罗奈因软膏的成分是很幸运的。但是如果信能更进一步的话,上次法庭就应该指出来。这样就能早日取得无罪判决,优子也不会消失。而且比起这个,小森耕太那个男人也就这么放任他不管了。
全是我的责任。因为我看穿狩魔检察官奸计迟了,所以才没有救助到尾根纺小姐。
信正在自责,下面一个担心的声音响起。
爸爸,怎么了?
是怜侍。因为放寒假,今天到法院来玩了。
不不,没什么。
因为,爸爸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的样子……刚才的法庭上发生了什么?
现在想起来,怜侍没有旁听审理真是太好了,还不想让他对这个国家的司法制度产生反感。
详细的话我们吃午饭时再说,今天你想吃喜欢的东西都行哦。
真的?吃什么好呢。
斜视着开始坐立不安的怜侍,信再次开始沉思。
什么时候能再和尾根纺小姐见面呢。假设时效前没发现她为思考点的话,还有十五年……那个时候怜侍也成为律师了吧。至少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我自己还想依然是个律师啊……
忽然,怜侍指向对面。
爸爸,快走吧,那个人在等着。
原来是刚才一起在法庭的工作人员帮着打开了电梯,虽然走楼梯也行,但不忍拒绝别人小小的的好意。
啊……走吧。
这么说着,信和怜侍一起乘上了电梯。


2001年 完

进度过半,休息一周,争取七月翻完。
[ 此贴被黄金的苹果在2018-04-26 14:24重新编辑 ]

Posted: 2018-04-26 06:08 | 15 楼
黄金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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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调查篇1

二零一六年 十月三日 上午十点五分
成步堂法律事务所


没有委托啊……
这天成步堂也呆呆的看着沉默的电话。
成步堂才刚当上律师的第一年,站在法庭上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这样的他为什么要开个人律师事务所呢……那是因为有着许许多多复杂的原因。
那边有一个少女一路走来。
早上好,成步堂君。
她是绫里真宵。成步堂恩人绫里千寻的妹妹,现在是来事务所玩。
早上好,真宵妹子。
成步堂君,你没有小鱼干吗?刚才那边我遇到了一只可爱的猫。
嗯,小鱼干确实没有,这些够了吗?
翻翻口袋,好容易找到些零钱给了真宵。
谢谢,我去了。
真宵很精神的跑出去了。工作姑且不谈,有她在的时候,无论在哪气氛都会变得明朗,这真是优秀的才能。
哈,还是有委托的话就好了。
为了急速增加犯罪的对策,这个国家在几年前开始采用序审法庭的制度。即逮捕以后就进行审理的系统,判决仅需数日。尽管用以前的常识难以想象,但托此制度的福,最大限度保证了社会的次序。虽说审理一多,律师出场的机会也必然会增加,可成步堂法律事务所依然没有委托的电话。
车站去打广告吧,不过这要花多少钱呢……
成步堂正为此事烦恼,应该已经外出的真宵站在了他身前。
忘了什么东西了?
与其说忘记东西不如说拾到了东西。
虽然真宵简直像捡到了被人丢弃的小猫一样的表情看着成步堂,但实际内心却很为难。
虽说这事务所刚成立,将来怎么发展也挺不安的……但至少希望能成为一只鹦鹉之类。
发生什么事了?
呃,那个……
听成步堂这么问,真宵在寻找合适的词似的把视线在地板和天花板之间移来移去。
帮助遇到困难的人是成步堂君的工作吧?
嗯,你说的对,我是律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成步堂之所以成为律师,正是为了帮助困难的人。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啦!
真宵往回走打开了事务所的门,嘴里说着“没关系,请进”。于是一个稍微有点土气的年轻女性,带着困惑的表情走进了事务所。成步堂看到她的瞬间,仰天长叹了起来。
哈……没想到拾到的是个人类。

几分钟后,成步堂和这位女性在客人用座位上相对而坐。
根据真宵的说法,她在附近的自动售卖机前,拿着千元钞票呆呆的站着'以为她不知道购买方法而烦恼所以真宵主动上前帮忙了……
是没有见过的古老的钱,不能用的样子。
听了这话,成步堂觉得很纳闷。新币更换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旧钱已经不能使用,能识别的机器也已经没有了。只是以她的年纪,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她沉默着看着真宵泡的茶。感觉整个心思就在其他事情上,也没有看到成步堂的样子。
大概她有什么复杂的事情吧。
成步堂委婉的和她打招呼。
……冷静下来了吗?
于是她像被按了的电灯开关一样,马上站起来,低头行礼。
真是对不起。
这样说也许很失礼,但与其说是朴素,总觉得她是那种薄命的女性。身上穿着的灰色制服也并不合身,看上去很庸俗。
外表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但也说不定年龄和成步堂差不多。
你好我是成步堂法律事务所的成步堂龙一,请多指教。
这么说着成步堂递上名片。她目不转睛盯着名片看了一会,但马上又退缩了。
对不起,我,我现在没拿名片……
不,没关系。
这是常有的事,世上没有名片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我叫尾根纺优子,曾经……在北三田实验室当助手。
成步堂在脑子里进行搜索,但不记得听说过这个“北三田实验室”。
也许在业界很有名,只不过他凑巧没听说过?这样如果她说起详细的内容可就困扰了。
成步堂抓不到谈话的头绪,只能直奔主题。
难道……你被卷入了什么麻烦中了吗?
优子一下子显得很狼狈,这就很充分的传递了她正陷入麻烦的信息。
失礼了,刚才我注意到你说“曾经”的过去式,这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柔地对待委托人以便让她开口……这个技巧是真宵姐姐、成步堂老师千寻所擅长的。而且正因此,千寻很年轻的时候就能独当一面。因此现在的成步堂也没理由做不到。
……是这样的,虽然说是这样。
如果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的话,我才好帮助你。
优子足足犹豫了一分钟以后,才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清楚……如果这样没问题的话……
成步堂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按照她的话说,她十月一号卷进杀人事件以后被逮捕了。被杀的是优子的雇主,她和死者一起在密室被发现。细节先不论,如果她的话属实,那么想要洗脱嫌疑是十分困难的。
正在考虑如果是自己的话将会怎么辩护,优子忽然说出没想到的话。
所以我被逮捕……进行了审判。
成步堂觉得这可真是缘分,因为打那种百分百会赢的官司真不是他的作风。
这样的话,我来帮助你。不,如果我可以的话。
刚这么说完,成步堂忽然觉得很违和。
优子的话是真的话,被起诉的被告人在审判前居然可以在外自由行动。难道是从看守所逃出来的?这么想的话,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也可以解释了。
想到这里成步堂开始反省。带着主观臆断和偏见这样的举止不是一个律师应该做的。
十分感谢。但是没关系,我找到了一个亲切的律师,审判也已经开始了……但是我中途逃走了……咦,我为什么要逃走?
优子不知怎的开始哭起来。她的状况似乎相当混乱,说出来的话也是支离破碎。
成步堂递过手帕。
谢谢。
一边看着擦眼泪优子的样子,成步堂一边想着如何让她状态恢复正常。
刚才她说的……没有矛盾吗?如果自己察觉自己说了奇怪的话,那么说不定会恢复正常。
从椅子上站起,环顾事务所,他发现了合适的材料。
不不,废纸不扔掉也无所谓。
请放心,就现在的话,并没有让尾根纺小姐担心的那样大事发生。
这么说着成步堂把包括今天在内几天的报纸放在桌上,让她看了报道的新闻。
请看,这里,这里,那里,这里……到处都没有报道北三田实验室杀人事件。当然尾根纺小姐逃走的报道也没有。
在引入序审法庭的现在,逮捕几天后审判就结束了。因此几天前的报纸没有报道逮捕的事的话,优子的话必然是说错了。被指出矛盾的优子应该可以冷静下来了吧。
成步堂看着她的样子,她双目圆睁,眼神僵硬。
怎么了?
你没有在耍我吧?
突然被这么问,成步堂回顾了刚才和优子的对话,但没有发现对话有什么问题。
如果我的话影响了你的心情,那真不好意思。
对不起。
这是她第二次道歉了,说不定她有随时道歉的习惯。这之前她到底过的是怎样的人生啊。
那个那个那个……难道今天是2016年吗?
嗯?是啊。
成步堂这么回答,优子眼神里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即使看到幽灵也不至于如此震惊吧。
似乎事情很复杂,我在工作上已经习惯了麻烦的事情,而且和法律的复杂性比起来,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往往简单明了,请说吧。
听成步堂这么说优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好像时空跳跃成功了的样子。
——不行,完全无法理解。
但成步堂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追问道。
那个,首先时空跳跃是怎么回事呢?
我是从2001年来的。到达的时间轴大约是至今一个小时前,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昏暗的仓库里。这个时间点已经穿上了这身衣服,只是尺寸并不合身,并不是我的衣服。
谁替你穿上衣服的呢?
不知道。但这么想令人相当不快是确实的。然后我看了周围,找到了钱包和手机,于是就拿着出来了。幸亏门没上锁,也没有人看守,顺利地跑出来了。
这么说的话,似乎还不是被人监禁。
但在外面走的时候,心情越来越差。现在想来,是因为经过了十五年,所以街头有了很大变化,导致产生了维和感。然后我就去自动贩卖机买水,钱包里又没零钱……无论几次把钞票塞进去他都吐出来。我完全傻了。
如果不是装傻的话,优子确实不知道纸币已经更换了新版。虽说就凭这个认定她是时空跳跃来的证据太薄弱,但真宵和她搭话完全是偶然。因此她不可能一开始就打算来戏弄成步堂的。
话说回来,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如果完全相信她的说明的话,那么这个杀人事件就是2001年10月1号的事情,不凑巧因为已经过了时效,因此不需要成步堂为她进行辩护。
很遗憾,这个生意是做不成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把懊恼的成步堂引回现实的是手机声音,他不假思索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看来不是它发出的。
这个声音,莫非是尾根纺小姐的?
啊,真的。
优子慌慌张张从包里取出手机,十分迷惑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明明是很困惑接起电话的,却让人不可思议的展开了笑容,脱口而出道。
博士?你还活着啊!


二零一六年 十月三日 上午十点四十八分
成步堂法律事务所


……对哦,朝2001年去之前的博士,在这个时间的或者是理所当然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优子马上站了起来。很明显她就打算这么出去了。
成步堂连忙制止了她。
稍…稍微等一下啊。
非常感谢,我已经不要紧了。
刚才还一点也不是不要紧的人,就算这么说也完全不可信。
虽说尾根纺小姐接到了一个好的联系电话,但至少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也好不在担心啊。
这么说的话,确实就这么走了与理不合……我明白了。
优子弯下腰,慢慢的开始说明。
实际上北三田博士在距今四年前,其妻子过世了。但这不是事故,而是谁的阴谋。而且这家伙的魔掌,将在今晚波及到博士自身。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博士就没命了。
优子面红耳赤,眼镜也稍微模糊了。真是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性,居然有这么激烈冲动的一面。
这样你好像亲眼看到的话……
是险些丧命的博士利用时光机逃走以后,告诉了十五年前的我。
她说得这么肯定,成步堂也想不出话来反驳,就这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根据博士电话里的说法,我在这个时代的话,好像有一个不能存在的错误。
这么说的话,优子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与其说是时间旅行者,还不如说是时间漂流者。即使是真的时间旅行者,也是发生了异常。
但是,这跟你现在急着赶去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要去阻止今晚的悲剧啊。这样的话,博士不用逃到过去,我也能回到原来正确的历史中。
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时光机本身就不对。如果这样的话,有很重要的事情产生矛盾。
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阻止了今晚的悲剧的话,2001年的你和博士也就见不到了。虽然我不完全了解,但博士是你的恩人吧,这样也没关系吗?
但是比起到2001年来的博士被杀了的情况,我觉得遇不到博士反而比较好,所以请你不要阻止我。
这么喊着,优子飞奔了出去。放下想阻止她伸出的手,成步堂叹了口气。
啊呀,真是郁闷。
在可能成为委托人的人逃走前,不知道什么事不能做的话就很麻烦。果然还是早点连着“时光旅行”一起对她说“我相信你”比较好吧。
呐,成步堂君,你把煎饼放哪里了?
真宵从茶水间回来了。顺便说一下并没有把煎饼藏起来,只是昨天全部吃掉了。
咦,那个人呢?
这么说着成步堂对环顾四周的她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真宵一边小口喝着她没有碰过的茶,和刚才的成步堂一样叹着气。
……也就是说,因为成步堂君的错误所以她才跑出去了,这样不行!
但忽然说出时光机什么的没有心理准备啊。
因为很有趣?
不,虽说也很有趣,但是当时那个气氛让人不得不信。
忽然察觉到什么,他把电话本拿了过来。
如果优子的还是真的话,那个叫北三田的博士会被袭击。成步堂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的翻着电话本,却发现了“北三田研究所”的字样。
lab就是实验室的意思……然后十五年的时间从实验室发展成为研究所也足够了。
怎么了?成步堂君。
不,稍微有点……
“见义不为,无勇也。”
果然对遇到困境的委托的事不能不管。
成步堂再次拿起电话本,翻到北三田研究所那页,刚拿起电话,思维却停顿了。
忽然一个律师打电话告诉他们:今晚你们所长会被袭击的话,别说不可能有人会相信,甚至报警骚扰电话的可能都很大。
如果是刚才优子所说北三田本人的话,对成步堂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吧。
放好话筒,成步堂闭上双目,企图忘记这个逃走的委托人。


二零一六年 十月四日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成步堂法律事务所


啊,真受不了。
成步堂今天也坐在不会想起的电话前。
以那次审理以漂亮的逆转胜利结束而自己个人独立出来,结果自信过头了。总以为马上就会有委托上门,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如果被当成偶然才获胜的律师就杯具了。不过也不否认那次运气确实不错。
这么想着的时候,真宵探头进来了。
成步堂君,你眉头皱起来了哦。
啊是吗?
成步堂用手抚平了眉头。那么早就因为没有委托人所以皱眉是不行滴。
话说回来,你肚子饿吗?
还行吧,真宵酱你早饭没吃?
嗯,虽然吃过了。但因为在成长期,所以多叫份外卖没关系吧。
什么没关系啊。
真受不了。真宵在事务所帮忙的标准来看,吃的也太奢侈了。因为没有委托,这么花钱就麻烦了,这样下去可能租金都付不起……
但是真宵已经把手伸向了电话话筒。
成步堂君,肚子饿了的话还是不要忍着比较好。
不,不是这个原因……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成步堂不失时机地拜托真宵。
真宵酱,拜托接下电话,说不定是委托。
啊,嗯,好的。这里是成步堂法律事务所!
真宵很认真、不,很精神的接起了电话。
咦,是的,是这么回事。
但是随着对话她的欢快程度减少了,逐渐变成了很困惑的样子。
怎么了?
听成步堂这么问,真宵没挂电话,把话筒放在肩上。
是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被警察逮捕的人为了寻找律师打电话,这事本身并不稀奇。但经过工作人员来打电话,这事情似乎很复杂的样子。
好奇怪啊,难道是因为这人要求的?
似乎不是。这个被逮捕的人……真实身份搞不清楚的样子。
不清楚身份就逮捕的是因为犯罪时被抓个正着吧。这如果接下委托的话会是个相当麻烦的辩护呢。
但是,为什么会打到我们事务所?
好像是发现了成步堂君你的名片的样子。
那就怪了。
成步堂开这家事务所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发出去的名片只有几张而已。
难道是,尾根纺小姐?
看来必须亲眼确认一下才行了。


二零一六年 十月四日 某时刻
看守所


为了和迷之委托人替补见面,成步堂他们午饭都没吃,直接来到了看守所。
哇……从外面进来是这样感觉啊。
成步堂办理手续期间,真宵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周围。虽说结果来看洗清嫌疑了,但之前一直在里面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译注:逆转裁判1的“逆转姐妹”里,真宵作为嫌疑人当过被告。)
从工作人员简单的话来看,辩护前,首先要确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因此给成步堂事务所打了电话。虽然说是为难的事,但对方来说更是麻烦的事态而不知所措吧。
好了,走吧。真宵酱。
来到会面室,玻璃对面的果然是优子。
尾、尾、你没事吧。
优子对真宵的称呼暧昧的点了点头。刚出去的时候还那么兴奋,现在变得十分消沉。顺便她的眼镜的一边也稍微有了裂痕,真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
但优子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尾根纺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没法子,只能我这边开口询问了。
我,我想救博士,可是……
声音简直就要消失不见的样子。
请放心,如果我可以的话请让我为你辩护。
非常感谢,你这份心情让我很高兴,可是……
成步堂很扫兴,这样的情况还被拒绝这种事情……
那个,你已经找了其他律师了吗?
不……明天的审理,我不打算聘请律师。
没有律师就接受审判?乱来也要有个限度。虽然从法律上,认可自己为自己辩护。但优子是个法律菜鸟,如果唐突的说出时光机这种话,肯定一下就会给裁判长留下坏印象。不阻止她这点的话。
那个,尾根纺小姐,这个稍微有点……
反正都一样,无论是哪个律师来。
还以为要被说服了,忽然遭到这么一句冷淡的话,成步堂默然不语。
朋友也好,兄弟姐妹也好,在我说时光机的时候,都是假装相信。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奇怪!相信我的只有博士……到现在还有谁会相信我呢!
稍微接触,成步堂就感觉到了优子的孤独。对她来说,终于遇到了博士——北三田耕太是唯一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也说不定。
已经够了。反正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请回去吧。

离开会面室,成步堂和真宵四目相对。
成步堂君,你就不能做些什么吗?
我也很想帮助她,可是她不委托我的话,律师什么也做不了啊。
但这样的话,尾根纺小姐会怎么样呢?
怎么样……啥都做不了了啊,多半是有罪吧。
事情的详细经过她也没有告诉我,就是我想做出庭准备,也无从做起。
那样的话,我们来调查吧。
调查……具体来说能做什么?
昨天,成步堂君电话本上看到的那个北三田研究所去看看吧。不可能跟尾根纺小姐无关,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要放弃的话,把能做的事情做好以后再决定吧。
确实如真宵所说,首先先把能做的事情先做了。
好吧,去看看吧。
跟工作人员说明天再来跟优子见面以后,两人离开了看守所。

Posted: 2018-05-04 09:31 | 1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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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 十月四日 下午二点五分
北三田研究所


哇,闪闪发光的呢。
真宵一看到北三田研究所的外观就发表感想。
而且相当大啊。
北三田研究所是和小学教学楼这样规模的三层建筑。这么大的话在里面工作的人有几十人,不也许有上百人也说不定。
确实很漂亮,但我的印象却不这样。
是这样吗?
你想,研究时光机这种东西不会被世人理解的吧……应该更低调点研究才对啊。
也许那个北三田先生是个十分厉害的人吧。
忽然,看到停车场停着一辆警车。真宵也注意到了,拉了成步堂的袖子,示意他看那边。
成步堂君,警察来了哦。
果然,这里一定有什么事。我们去问问研究所的人吧。
这么说着,成步堂正准备朝入口走去的瞬间,一个女性的尖锐声使他停下了脚步。
不能随便进去!
放眼望去,警车的车窗已经打开,驾驶座上一个很强势的女警正看着两人。
她一边把车窗放下,一边喊着,不行,不行。如果违抗她的话,估计就会开枪的样子,成步堂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准备抵抗。
不不,我是律师成步堂……
不行啊。
无论如何请……
啊?所以我说我的名字叫溜田佳奈
(译注1:原文是溜田カンナ,カンナ有很多写法,暂译为佳奈)。
(译注2:日语里“溜田”和“不行(だめだ)”同音)
啊,我还以为你说不行呢。
认真的解释着,佳奈刑警恐吓般一把抓住成步堂的领带。
你想找茬吗!老娘最讨厌的就是把我名字换成这样的读法!
好像是踩到她个人的地雷了。成步堂慌忙道歉。
不,那个,我没有恶意。真的对不起。
这样啊,成步堂君不是一个喜欢戏弄别人的人呢。
佳奈反复看看成步堂和真宵,终于能理解了一样,放下了领带。
不好意思,我市井之地长大的,脾气比较急,容易吵架。
不不不。
成步堂拉好领带,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律师的话是那个?嗯,怎么说呢?那个嫌疑人。
尾根纺优子小姐吗?
对,就是她,那么说,你就是她的律师?
实际上还……
对,就是这样!
真宵打断了成步堂的话,断言道。成步堂用佳奈听不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真宵酱,为什么这么说。
反正我们终归要为尾根纺小姐辩护的,所以不算说谎啊。
要是露陷的话,可不是简单就能解决的,你胆子可真肥……
但是说出口的话也收不回来,只能顺着谎话说下去。
你们偷偷摸摸商量啥呢?我也不是很有空,想问话的话,赶紧说重点。
呃,可以吗?
没想到她回回答提问,警察基本不是和检察官站同一条船上的嘛。
没什么,我气量可是大得很。与其这样说,还不如说我讨厌那个检察官……
因为刑警和检察官齐心协力侦办案件的,所以压根就没指望两者之间出现生硬的关系。因为眼前的佳奈看上去并不像个坏人,可能检方的人有什么性格方面的问题吧。
那么事件的事情请告诉我吧,如果可以的话全部都……
全部?
佳奈再次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真的是担当律师吗?
不,因为尾根纺小姐不爱说话……目前的状况,不这样自己收集情报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
佳奈看着天空想了会。
确实那个嫌疑人,自己的事什么也不愿意说。好吧,我告诉你,你跟我来吧。
成步堂两人看佳奈走进研究所,慌忙追了上去。

研究所的入口有警卫室。因为警卫会阻止两人,所以佳奈把他们带了进去。因为研究的是比较敏感的东西,所以可能对人的出入也比较敏感吧。
虽然鉴定员已经回去了,但说明案情的话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三人走在一楼长长的走廊,真宵很好奇的对馆内的样子四下环顾。
里面也是闪闪发亮呢。
听到这样的感叹,佳奈有了反应。
那是好像很能赚钱的样子。这里的所长接受一个土豪出资,建造研究所已经是数十年前了。最初是个破旧的建筑,现在已经那么漂亮了。发展到这个地步,至少还不是骗人的发明家。
顺便问下他们在进行什么研究?
详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但确实是返老还童这一类的。有钱人大家都想变得年轻。但无论如何这跟我们老百姓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这儿的事情就算不知道也无所谓。
成步堂稍有些担心。返老还童和时光机……无论哪个都有可以让人生重新来过的共通点。正如尾根纺所说,这里真的在开发时光机吧。
终于三人走到了走廊尽头。佳奈打开尽头的门,眼前出现一个古老的区域。
咦,这里气氛完全不一样呢。
刚刚我说了最初这是个破旧的建筑。改建的时候,因为有无论如何不能动的东西,所以这周围作为台基留了下来。
佳奈忽然停下脚步,敲了敲并排排列的某个实验室的门。
现场就在这里。
佳奈打开了贴着“第一实验室”的门。左右对开的两扇门并没有锁,三人走了进去。
今天凌晨五点,我们接到了值班警卫“第一实验室很奇怪”的报告,赶到现场后发现这里有一具尸体。然后把倒在这房间的尾根纺优子紧急逮捕了。
大致情况了解了,但是细节完全不清楚,只能一点点询问了。
尾根纺小姐是因为杀人嫌疑被逮捕的吗?
被害者叫云野藏人。是这里的所长以个人名义聘请的工作人员之一。详细情况还在调查中,要是开庭前能知道什么就好了。
成步堂头开始痛了,连被害者正式身份都不知道就要开庭,检察院在想什么呢。
那个,这样的话直接询问所长不就全知道了吗?
即使你这么说也没办法啊,因为所长现在联络不上。
真宵单纯的疑问一下就被顶了回来。
这样的话……不搜索所长的行踪么?
成步堂终于找到机会深入提问,但佳奈很平淡的说。
当然警方也正在追寻他的行踪。但根据职员的话,所长有时候似乎会临时起意进行小型旅行。这次也许也是如此,看了照片,这是个侠气的男人,他说去冲浪也就信了。
现在已经十月了……不会是逃到南方岛屿去了吧。
那么他的家人呢,说不定知道他去了哪。
虽说是一下就想到的话,但佳奈一副认真的表情,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所长没有家人,不,三年前还是有的。
是因为离婚了吗?
听真宵这么问,佳奈摇头道。
是事故。在旅途中,游艇遇难了。夫人和她父亲一起死了,两人也没有小孩,这之后他就是孤身一人。
这样啊……真可怜。
真宵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大概是对孤身一人的情况产生了共情。这么说的话,真宵除了千寻外从来没说过她家人的事。虽然也觉察到可能她家庭有什么事,但成步堂也不方便深入追究。
成步堂想起了优子的话,北三田博士的妻子因为某个男人的奸计被杀……如果游轮遇难是人物计划好的话就符合她所说情况。
不对,尾根纺所说是四年前。而那个刑警说的是三年前,这微妙的差别真让人不爽。
不过现在就算深入思考这些问题也没什么意义。
北三田人是失踪了,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比如说,难道没有所长让尾根纺小姐顶罪,自己逃跑的可能性吗?
检察官认为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这归根到底是尾根纺优子和云野藏人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件。如果检察官这么说的话,我们也不得不接受。
也就是说,这检察官对优子有罪这点十分确信。成步堂要赢的话,首先要掌握判断材料,准备必要的反论才行。
到底有什么根据才做出这么乱七八糟的事?
根据报警的警卫说,最初来到这房间的时候,房间是内部上锁的密室。
也就是说……密室内只有被害者两人被发现吗?
这简直就是优子所说十五年前密室杀人的重现。
一定密室的哪里有突破口。
请让我和那个警卫聊聊!
这恐怕不行。因为他是检方的证人,我随便给你们牵线的话会被扣工资的。扣钱那就相当糟糕了,晚饭的菜会伤心的。
佳奈看着远方说道,好像她对被扣工资有心理阴影。
好吧,有什么话就在法庭直接询问警卫吧。
虽然想知道检方有什么证据断言现场为密室,但既然这样也没办法。成步堂平复了一下情绪,换个角度切入。
那个,让我看看现场可以吗?
这个的话没问题,进来吧。
实验室中除了一个类似胶囊的大型物品以外,没有特别醒目的东西,整个实验室丁丁当当的样子。
不像实验室啊……
怎么看都像个仓库。
佳奈回答了两人的疑问。
虽说房间名字叫做实验室,实际上和仓库没区别。研究员本身都想在新的研究室进行工作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作为仓库,这里基本也没什么东西。
因为这样破旧的木门,里面也没办法放值钱的东西,没办法啊。
听佳奈这么说,成步堂仔细看去,发现门上有门栓的支架。
……这里有支架,但是没有类似门栓的棒子啊。
被当成证物收起来了,在没有当成垃圾丢掉范围内。
这么破旧的门栓,这个实验室可真是没有安全性。
那个,刑警小姐,能问个问题吗。
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么?
这个机械是什么,好像很高的样子。
真宵指的是那个大胶囊。大到把成步堂放进去都绰绰有余,可以想像出是什么装置,但不知道有何用处。
的确这是个很大的矛盾。正如真宵所说,这第一实验室无论是作为实验室还是仓库,这玩意出现都很不恰当,这难道不奇怪吗。
但成步堂还没提出矛盾,佳奈不当回事的回答说。
啊,这个,本来不是研究所的东西,好像是事件之前被害者运过来的。那个警卫证言的,应该没错。好像是个超强力冷冻库的样子……
好像?……没试过吗?
听成步堂这么问,佳奈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试?那个被害者,叫云野藏人的男人,就是在这里面被发现的。
终于和真宵互相对了眼神。这种死法真是想想都觉得讨厌。
所以身份确认还没有结束,至少明天之前能完成就好了……
不顺利的话,也有要到审判过程中才确认身份的可能性。不,这样的话就很难有相应的对策,官司输的可能性就很大。
佳奈警官,那个……
怎么了,小姑娘。
第一实验室以外的场所,有什么丢了,或者被偷了的东西吗?这个研究所里好像有很贵重东西的样子。
那个,好像是有的。调查的时候,有所员说DKK的记录媒介丢了。实际上,存在着行踪不明所长拿走的可能性,因此没有报案。
大—计—计—?
真宵歪着脑袋。
我也不知是什么的缩写,以此命名的时光机类似的东西就在隔壁房间。刚才我说的看不到的东西就是它了,装着最新的防盗门,因此不可能像这间房间一样简单的进去。
莫非这次的事件和DKK有关也说不定。
那个DKK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好像是听说过用来计算什么东西,不过太难了我完全听不懂。
啊我知道了,DKK一定就是大计算机。
可这怎么可能呢?
成步堂忽然灵光一闪,如果干的好的话,说不定能证明优子是无罪的。
警官,我有一个问题。尾根纺小姐被逮捕的时候,她随身是否带着那个记录媒介呢?
没有,以防万一我查过,没有找到。
那样的话,这个理论是否可以成立?这次的杀人事件目的是为了取得这个媒介,而尾根纺并没有这东西,所以她是无辜的。
佳奈耸了耸肩。
这种事……我也和检察官说过。但是那个混蛋,说什么从状况来看犯人是尾根纺以外的人是不可能的,那个记录媒介失踪只是不足为道的细节。
不是细节吧,因为它本身也有价值。
检察官是这么说的。所长拿着的钥匙的话,可以进入DKK的房间。所以所长自己为了媒介不被偷走,自己确保了物品以后才失踪的。
这只是表面解释,关键地方完全没有说明。
看了你的脸,就知道你对我们的做法也有意见。但她确实在密室中和死者一起被发现的。这点不推翻的话,我可是什么也做不了哟。
听了佳奈的话,成步堂内心如缕薄冰。
最终,我能破解这个密室之谜吗……


二零一六年十月四日  下午三点十五分
某处


现时间点成步堂判断研究所已经没有什么好调查的了。于是向佳奈道谢,走出了研究所。
尾根纺小姐没杀人吧。
我也这么认为,但是现场状况……
根据佳奈的话,优子好像是在胶囊边上稍微离开一点的地板上被发现的。
尾根纺小姐和尸体在密室被发现,我觉得有必要问问她自己是怎么回事。
可是尾根纺小姐不一定能完全信任我们。
对啊,我们都还没有真正的站在出发点呢。
恐怕优子因为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事从而对人不信任。但成步堂却考虑要如何才能伸手帮她一把。
成步堂君,要怎么办才能把我们的心情传递给她呢?如果仅仅用语言表达的话,她是不会信任我们的……
传达心意……仅仅语言表达行不通……对了!
成步堂忽然看着真宵的脸。
怎么了,成步堂君,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是的。只是托真宵的福,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尾根纺并没有证明自己是谁的法术……那么我们来代替她证明。走吧,现在的话窗口还开着。
走?去哪里?
成步堂用尽力气对感到不可思议的真宵说。
勇盟大学!既是我的母校,也是尾根纺小姐的母校。

Posted: 2018-05-05 11:32 | 1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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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十月五日  上午九点
看守所


成步堂他们走近会面室,优子阴沉着脸等着他们。
成步堂先生……那么早有什么事?
昨天溢于言表的激情,已经完全不见。不仅如此,优子完全是一副放弃了的样子。
明天就要开庭了,不能随便浪费时间。
优子从这句话察觉了他来访的意图。
成步堂先生,难道说……
这次审判,能交给我吗?
但优子摇着头。
我拒绝。因为为我进行辩护会影响成步堂先生的履历。
不,没有这回事。
因为,不相信我话的人,不可能替我进行辩护对吧。
我相信你所以可以为你辩护。
听成步堂这么说,优子完全不隐藏自己的焦躁,双手互相磨擦。
反正只是说说而已,大家都是这样……
成步堂从口袋里拿出折叠的文件,隔着玻璃对她出示。
这是……
终于找到了。
文件上这么写着。
《尾根纺优子
2001年三月 勇盟大学工学部修士课程修完》
(没有申报之后发展)

很巧,我也是勇盟大学毕业的,是艺术学部。
本来学校对个人情报的保护就有明文规定,要调查十五年前毕业生的记录,就算是老毕业生的成步堂也费了很多力气。留校的朋友,研讨会的教授,青梅竹马的职员,学部长,学长……拜托了大学各方的人,终于查到了她的记录。
很辛苦吧。
不,还好。
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真的很费力。大学并不都是“请拜托还校友的清白”这样的人,傍晚开始到结束已经很晚了。
我也是毕业生,所以那个大学窗口的严格程度是很清楚的。稍微有一点点不对,申请就不可能被通过。
除此之外还被很生气的唠唠叨叨呢。
成步堂这么说,优子忍不住笑了。以为终于打开她的心结可以安心一下,但笑容马上消失了。
这么说的话,我在研究室的人,当年的同学你也问过话了吧?
是啊,当时的学生还有几个人留在学校。
反正都把我当成怪人或者是只会吹牛的女人对吧?
嗯,这点不否认。
具体的内容就不能列举了,他大致也了解优子担心的是什么。
那么为什么,会相信我这样的人呢?!
正好反过来,尾根纺小姐。
至今一直沉默的真宵忽然开口。同时,优子明显很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呢?
确实那些人关于尾根纺小姐的事说了很过分的话。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能了解尾根纺小姐的心情。我生长在一个灵媒师的家族……有被周围人说坏话的体验。
真宵现在虽然还在修行中,在世人偏见的目光中生活的她,某种程度和真正相信时光机的优子是一样的。明明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却遭到了很多痛苦的经历。
是吗,你也是这样啊……
优子的心在动摇,现在正是说正题的时候。
从常识考虑的话,时光机这种东西肯定不会简单就相信了。但你的话来看,十五年前,尾根纺优子这样的人是存在的,而且我个人判断,十五年前消失的人故意这样骗我,根本没有好处。而且比起这个,你的照片和本人完全一致。因此综合起来判断,我认为你说的事应该可以相信。
为了我……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察觉到优子的表情开始变得自然,成步堂模仿真宵,认真的说。
小学时候,我经历了一场《膳食费被偷走了》的学级裁判。当然,我并没有偷,但无论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那是非常痛苦的经验……所以我想帮助同样遭遇的人而成为了律师。所以,无论如何,请让我替你辩护。
(学级裁判,这真的不是弹丸论破的片场么)

成步堂弯下腰,低头请求。
……我和尾根纺是不同的人,性别,年龄,成长经历都完全不一样。可是,谁都不相信自己的痛苦经历是共有的,这个点让我们能互相理解……我是这么认为的。
抬起头,看见优子在哭。
抱歉,我说了什么让你哭的话了吗?不,我知道我说了奇怪的话……
不,我很高兴。能感受到相信我的成步堂先生的心情。
优子摘掉眼镜擦拭泪水,然后对成步堂说。
我……我相信信任我的你,所以请为我辩护。
边上的真宵跳了起来。
太好了,成步堂君!
既然接受了正式的委托,成步堂马上就疑问点询问优子。
从我家事务所离开以后的事能详细的跟我说一下吗,确实打来电话的人是那个北三田吗?
是的,是博士打来的。他知道我进行了时空跳跃的事,担心我不知道在哪打来的电话。然后他让我在最初醒来的仓库和他汇合。
来的人是博士本人吗?
对成步堂来说,虽说是优子的话,这么凑巧的时候行踪不明的北三田耕太可不会那么容易信任。
实际上我亲眼确认了,是本人没错。不过,总好像比我知道的博士要稍微年轻一些的样子。
如果相信优子的话,那么这个耕太在2001年度过了半年,年纪应该变老才对,这前后不一致啊?
那么为什么去了研究所的第一实验室?
是,因为博士拜托我潜进仓库的那个胶囊里。因为到晚上那个人会把胶囊运到第一实验室,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加油。
这么说的话那个胶囊一开始是在仓库里的。别的人将胶囊和优子一起运到研究所,意味着还有其他协助的人。
那个,有一点我很在意,胶囊里不冷吗?
优子回答了真宵单纯的提问。
不,一点都不冷……因为电源没有开。
也是,如果是因为胶囊的原因,导致藏人的尸体被冻的硬邦邦的话,开了电源并潜入胶囊的优子早就冻死了。
但是为什么,博士会拜托你这种事情?
他说夜间预定要见面的人可能会袭击他,为了以防万一做的防备。
这个请求十分奇怪。简直就是最初就打算让优子陷入这种境地。
你不觉得奇怪吗?
但是事实上博士真的被袭击了对吧?我想帮忙的,但马上昏过去了,哪里有问题吗?
果然优子对耕太太过盲目信任。因此对他的话全盘接受,完全听从他的命令。但从感情上如果对这点进行批评,只会让她更加固执己见。
那么你确实没有杀云野藏人吧。
那当然,我醒来的时候,那个云野已经在胶囊里冻着了。不过胶囊里一片白色,我也没有确认内部。
那么你是卷入两人的打斗,醒过来就在密室里和尸体在一起了吗?
是的,呃,嗯?
忽然优子皱起了眉,好像那里受伤了的样子。
怎么了?
我右脚冻伤了。虽然经过了治疗,不久就会痊愈。但我昏迷之前,完全不记得受伤的事,真是不可思议。
前天在事务所见面的时候确实没有脚痛的样子。但是十月初,就算在公园睡一晚,脚要冻伤也很难……
这么说的话,冰冻的尸体不是在胶囊里被发现的吗。说不定两者有什么关系。
冻伤难道是胶囊的冷气造成的?
到底是不是啊……我也想不起来。但如果直接接触的话,恐怕不仅仅是现在这样简单了。
确实,这胶囊的冷气能把尸体冻的僵硬。如果是被胶囊冻伤的话,程度肯定要更加严重。
话说回来,这里是关键的地方。北三田所长现在行踪不明,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有什么知道的情况吗?
忽然优子笑起来。
那是当然。逃出去的博士,现在已经跳跃到2001年去了呀。被袭击所以为了逃命……这很奇怪吗?
嗯,这样啊。
不这不奇怪。只是我的脑袋一下还没能理解。
成步堂极力掩盖自己木然的思绪,尽量不要在脸上显露出来。
但这显然不行。尽管优子没有故意说谎,她的话就这么在法庭上作为证言的话官司肯定要输。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考虑的时候,忽然真宵捅了一下他的侧腹。
……这里交给我吧,成步堂君。
那这里就暂时拜托真宵吧,成步堂干脆地让出了面会时的座位。

那个,我可以吗?
怎么?
尾根纺小姐也进行了时空跳跃不是吗?时空跳跃是怎样的感觉?会痛吗?
这是纯粹因为好奇心说出的话,优子无力的摇头。
实际上,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有什么,中途的记忆忽然断开一样,跟做梦似的,时空跳跃就成功了,完全没有实感。
说这话的样子看起来很悲伤,不像是演技。
那么,跟尾根纺小姐打电话的,到底是被袭击进行时空跳跃前的博士,还是之后的?
真宵到底说什么呢?
打电话的时候也说了,当然是时空跳跃之前的。
成步堂完全不明白真宵的意图。
这样的话不觉得奇怪吗?还没见到尾根纺小姐,为什么博士知道你的事情呢?
优子忽然被这么一问,一下答不上来。
原来如此,真宵的做法是正确的。想要驳倒尾根纺的话,首先指出进行时空跳跃的前提是矛盾的就行了。
但优子马上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那个……确实好像,2001年的自己也曾经收到过信息。
装成好像才想起来,但实际上和之前说的合不起来。
咦,那这么说的话,你说过2001年因为杀害博士嫌疑进行审理,结果是怎么判决的?
优子抱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没事吧?
一想到事件的事情我就会头疼,不然也是烟雾弥漫一样……只是。
只是?
这么说的话我记得有一个亲切的律师帮助过我,我记得和他说过话,但是我记不起他的名字了。我是不是很薄情啊。
尽管重要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但不可思议的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优子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上说谎。
听说过人在很难接受的事实前,会混乱脑子里的记忆,来保持心情的平稳。优子暧昧的记忆,可能是这个事件受伤的心本身的保护机制导致的。
这样的话,事情就相当麻烦了。优子自己不觉得自己说谎,但却不能保证自己所说是事实。以这样混乱记忆出庭的话肯定会败诉。
首先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就由我来负责调查。
成步堂这样对优子说。

接下来怎么办,成步堂君?
看守所回来的路上,真宵这么问道。
尽管知道时间所剩无几,还是要追寻骗了优子的北三田。从状况来看,我认为他骗了优子,故意冤枉她是没错的了。
怎么追呢?如果他真的时空跳跃的话,我们肯定没法追了。
成步堂到底是说的玩笑话,还是真的那么判断。只是,假设真的离开了这个时代的话,那是无能为力的。
即使如此,不明白的事还一大堆。
比如为什么北三田博士明明知道自己可能被杀,还要特地叫奇怪的人来自己的研究所?
也是,让完全不认识的人来研究所是不可能的。恐怕他和被害者在哪里有接点。如果找到的话,那么法庭上还可以一战。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完全无法保证明天之前可以找到。
真宵酱你认为时光机存在吗?
我认为如果有的话就好了。成步堂君不信吗?
我相信尾根纺的话。但是这并不能证实时光机的存在。我认为真凶用时光机的话骗了尾根纺小姐。
说不定,真凶寻找能让自己想法行动的棋子的结果,就是优子被逮捕也说不定。
可是,重要的是尾根纺小姐的话,那些程度是真的不知道的……我一直在想,可是在想不明白。而明天就开庭了。
真宵很懊恼,好像是因为脑子的处理能力跟不上的缘故。
至少那里留有当时的记录就好了。
真宵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成步堂灵机一动。
真宵酱,就是这个。
咦,怎么了?
尾根纺小姐说起过2001年受过审理的话,这样的话只好去法院,说不定就能找到当时的记录。
成步堂他们赶紧朝地方法院赶去。


二零一六年 十月五日 下午一点
地方法庭 资料室


进资料室的申请马上被批准了,果然律师徽章的力量十分伟大。
我们分开找吧!
嗯,一定要帮上尾根纺小姐。
成步堂和真宵开始搜索有关资料。
资料室里大量的文件一排排的堆在那里。要是把看到的资料都搜索一遍非累死不可。
昨天在大学调查尾根纺的事情已经很累了,今天还要一样累成狗吗……
不不,还不成熟的律师是不可以偷懒的,靠干劲和年轻闯过去才行。
不过,知道事件发生的时间这点算是得救了……那么,真宵酱,那边就拜托你了。
知道啦!
听说以前和现在不一样,逮捕到审理需要花很长的时间。首先从十月开始按照顺序调查应该很快就找到。
拜托,快找出来吧。
开始寻找的三十分钟以后,真宵忽然拿起一本文件,叫起来。
成步堂君,看这个!
找到了?
那个,文件名被黑色字体涂黑了,太奇怪了,还是确认一下吧。
真的。
成步堂实际确认了情况以后马上皱起了眉。
很过分的恶作剧。可是到这里的人都是法律工作关系者……很遗憾,业内还有这种没有遵法意识的人。
……先调查看看吧。
成步堂打开文件,恶作剧行为连内部都涉及了。出现的固有名词都被涂了,无法识别。这样的话就算是从相关人员那里了解情况以后恢复都做不到了。
难道是律师或者检察官中的某一位输了官司,用这种事情来泄愤?
这样的话相当讨厌输官司啊……
即使做这种事,输了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可文件比想象的还能读一些,真是感谢这些还没有被涂黑的文字。
简直就像垂到地狱里的蜘蛛丝,成步堂就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的心情,开始阅读文件里的资料。

二小时后,成步堂终于读完了资料。
片断一样的资料读起来相当费神,不知道的地方只能大概去理解。
大致是围绕着两个研究者的研究成果—时光机,发展到互相残杀的样子。然后被杀的研究者助手作为被告被起诉。虽然不知道名字,但资料中有“她”的描述,确定是个女性。
时光机,女性的被告人,然后十五年前……总觉得和尾根纺小姐所说情况一致。
成步堂君,快点看!
还没看完,真宵在旁边说。
是吗,我想把内容熟读。
成步堂一边说,一边再度思考事件。
但是读完资料,依然有一些不可理解的地方。
首先,这个审理并没有进行判决。那天,被告人忽然从看守所失踪了,于是案件冻结。但是要自己从看守所逃出去可没那么简单。
难道这个被告,在看守所里进行了时空跳跃消失了?
那个,成步堂君,下一页在哪里?
真宵的声音把他从无聊的想象中拉了回来。
下一页是:现在,那个律师正准备赌上最后的机会。
啊,那个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记录但当律师如何从劣势扳回局面那一页,完全被拿走了。全部涂抹太麻烦的原因吗,还是存在本身这件事不允许呢……恐怕糟蹋这些资料的犯人是担当检察官吧,对犯人来说,那可能是重大的屈辱。
一瞬间,成步堂很想质问犯人欠缺的资料到哪里去了,但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十五年前的犯人一两天内要找出来可不容易,就算找到,也不会简单就承认。明天的审理肯定赶不上。
本来序审法庭这种制度对辩护方来说就是压倒性的不利。虽说是针对急速增加的犯罪,提高审判的效率的名义推出的制度,但也有部分意见指出可能会成为冤罪的温床。但这样的计划虽然可以抱怨一下,不可能阻止明天的审理。
没法子。现在把知道的事情整理一下,想想明天的审理能不能有效运用。

十五年前,成为密室杀人嫌疑者的女性,没等待判决下来就消失了。而且现在,只能认为被告本人的尾根纺优子出现在成步堂他们跟前,再次卷入了密室杀人事件……
虽说用常识考虑的话,这两件事没有理由直接联系起来,但不这样考虑的话,许多事情没法解释这也是事实。
十五年前为什么要消失……而且到现在为什么又要现身……到底怎么做到的?而且为什么,优子的外表完全没有变化?
不行,完全搞不清楚。
啊呀,成步堂君,正读到关键处,你安静点。
阿,抱歉。
成步堂静静的等着,不一会,真宵全读完了。
如何?
嗯,虽然一边想谁和谁说话一边读好累,但那个检察官是坏人这点已经清楚了。
真宵酱,世界上有句话叫“无罪推定”哦。
(译注:无罪推定(presumption of innocence),简单地说是指任何人在未经依法判决有罪之前,应视其无罪。)
不,绝对是个坏人!我觉得做出这种坏事的一定是那个检察官。
这个我也同意……没有其他收获了吗。
这么说的话,这个调查是在浪费在审理前宝贵的时间,也没有相应的价值。被涂黑的地方也太多了,现在马上能调查的地方哪里都没有。
提出这个资料“被告人刚时空跳跃而来,请温柔对待”的话是不会给通过的吧。
如预料的那样,搜查没有任何进展确实让人懊恼。不过,审理是否准备完全这一点来说,也是十分微妙。
我说,成步堂君。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这个涂黑的地方恢复原状呢。
确实这是通往真实最近的道路。只是这个点子成步堂自己也想过了。我有一瞬也想过能不能复原,但是,这样精细的活恐怕不太可能。
听成步堂这么说,真宵露出好像赢了一样的笑容。
之前在电视上看过,人类的眼睛只能看见黑色,可能跟当时的亮度有关。所以用荧光灯照着涂黑的字,字迹就会若隐若现。
啊啊……
取出一张资料,透过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看去,被涂黑的地方并不能解读。
还是不行啊真宵酱。
人类的眼睛有极限,如果用专门的机器的话。
专门的机器……太贵了吧。
尽管查明真实是必要的东西,但是每个月租金都还没解决,这样的开销实在无力承担。
成步堂君,上次那个公司怎么样?
情报处理公司《科纳文化》。我的老师绫里千寻被杀事件相关的企业。对真宵来说,也许仅仅听过这公司的名字,但会回想起失去姐姐的痛苦记忆,真难为她能说起这个话题。
是啊,那边的话有这样的机器吗?
尽管成步堂对该公司的业务实际情况并不完全了解,但比起糟糕的侦探事务所,对情报处理能力要擅长的多。如果还在营业的话,拜托他们是最妥当的方法。
但是这样好吗?
也没什么不好吧。
这样的话……
真宵摇着头。
因为现在不能原谅这个涂黑文件的犯人。那么成步堂君,快点吧。
充满干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步堂急忙开始做准备。

调查篇1 完

Posted: 2018-05-06 14:55 | 1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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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法庭篇1

二零一六年 十月六日 上午十一点
地方法庭


隔天早晨,成步堂在法庭上站着。
成步堂君,你脸色很差啊,没睡好吗?
旁边的真宵担心的问道。
与其说没睡好还不如说因为情报不足而感到头疼。
咦……
真宵的声音在法庭内回想,大家都看向这边。除了裁判长好像所有人都到齐了。
大家都看着我啊……不,虽然忙着忙那的,但尾根纺小姐把发生的细节全部说了以后我还是没有得出一个靠谱的假设。
那么柯纳文化公司呢?
一早打电话问了,但对方说还没结束。
虽说接受了请求这点还算好,但一天就要给出结果实在太勉强。
哎—起不到用处啊。
没办法,那么多涂黑的地方肯定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快的话也要今晚到明天凌晨才出结果。如果不能应付今天的审理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那么直接了当进入正题如何?
那样的话,还是遭遇战要稍微好一些。
成步堂这么说着的时候裁判长进入了法庭,开玩笑的时间结束了。
裁判长是个有着白色胡子、光头这样独特特征的老人。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有传言说他十几年前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但从理论上来考虑,恐怕十几年后也会是这样。
终于入席的裁判长严肃的开始宣言。
现在开始尾根纺优子的法庭开庭。
检查方准备完毕。
检事席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无耻的笑着。
他的名字叫亚内武文,成步堂第一次出庭对战过的检察官。虽说战胜过一次的对手没必要紧张,但考虑到这次审理的前景,却无论如何也乐观不起来。
虽说过去,他被人称作“打垮新人”并以此出名,但这个态度,可能还是把成步堂当成一个新人看待。
嘿嘿嘿,上次偶然输了给你,这次可不会了。
居然说偶然……
因为疏忽了重要的事情,就这样起诉导致输给了新人的成步堂,为何还那么刚强?作为资深检察官,精神强度用错地方了吧。
只是,亚内是绝对不能轻视的对手,而且这次遭遇战并没有千寻的支援。
表情好紧张啊,成步堂君。
边上的真宵半开玩笑的说。
是吗?
没事,有我在呢。成步堂君有困难的时候我会马上卸下泥船的,放心吧。
卸下泥船,哈哈……
苦笑了一下,成步堂稍微放松了些。
法庭里最不安的是委托人,可律师不能示弱。所以有和成步堂一样相信优子的真宵仅仅在边上,就当然相当安心了。这种可靠的程度,就是和过去边上站着能干的千寻律师想比也毫不逊色。
……差不多好了吗?
辩护方,准备完毕。
听成步堂这么说,裁判长平静的开始宣告。
亚内检察官,请进行开场陈述。
亚内点点头,开始陈述。
被告人、自称尾根纺优子在十月四日、北三田研究所被杀的云野藏人杀害现场第一实验室失去意识而采取了保护措施。检查方准备了仅用于立证被告人犯罪的证据和证人。很遗憾被告人确实有罪。
果然如佳奈所说。事先听取了她的话真是太好了。
原来如此……但是自称是什么意思?
被保护的时候,她自己报的名字。她身上并没有带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之后我们调查了尾根纺优子这名字的身份,发现和失踪人员之一同名。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年纪也不一致,所以认为她是说谎。
根据成步堂的调查,确实优子是2001年失踪的。
但是不能因为被告隐藏自己真名所以就停止进行起诉。反正名字叫什么,进了监狱都一样。
对亚内的说法,成步堂简直嗤之以鼻。虽说是为了对应犯罪件数的增加,现在的检察官在内心某处太麻痹大意了。
被告人,虽然很失礼但是你真名叫什么呢?
裁判长温和的询问优子。但是她一本正经回答。
这就是我的真名!我叫尾根纺优子!
听到一生轻叹,成步堂也是这样的心情。让裁判长的印象变差的话就一切都完了。
也许这是我的感觉来着……被告人,我们在那里见过吗?
裁判长知道我的事吗?
不,我好像有一些认识你的感觉。不过我年纪大了,人的样子也慢慢记不清楚,为了以防万一确认一下。
是这样阿,但很遗憾,我想不起来我们有见过。
裁判长慢慢摇头。
随着时光流逝会对往事生疏。但是最近连检查局长的脸都完全忘记了,说来也真是难为情。
不,这并不是值得好笑的事。
真是辛苦的一场审判。那么亚内检察官,拜托你了。
那么赶紧让证人出庭。矢张政志先生。
亚内的话,简直让成步堂受到了头上被重击一样的冲击。

马上出现了一个咖啡色尖头、得意忘形的人。绝不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证人,姓名和职业?
矢张政志,警卫。
矢张是成步堂的小学同学。有缘在长大以后还互相有联系。
虽然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是为有杀人嫌疑的那家伙辩护的情况。
顺便说一下,前天我一直在北三田研究所做警卫工作。
看着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得意洋洋的矢张,成步堂没多想就开口了。
那,矢张,你在干嘛呢?
干嘛?我是证人啊,看了就知道啊。
嗯……啊,对了。
矢张这个人虽然很难说他是个善良的人,但至少不是个坏人。但与其说他是乐天派,不如说是个会带来麻烦的人。
成步堂把这想法藏起来暧昧的点点头。
不久前的被告成为现在的证人,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不过,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啊,嘿嘿嘿。
反过来说的话昨天的朋友也可能是今天的对手,就是这么回事,成步堂。是你这家伙不好,矢张,不用留情的作证吧。
给矢张灌输这种错误想法的毫无疑问是亚内,但矢张没有任何疑问就开口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那么赶紧询问。证人在3号晚上到4号早晨担任警卫,具体来说是什么工作呢?
大致分为两类。一是坐在大门边上的警卫室里接待访问者。二是研究所内巡逻。巡逻中需要锁上大门因此谁都无法进来,但因为巡逻是深夜,本来也没有人会来。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能控制了解人的出入?
裁判长这么问,矢张点头。
话虽如此……我要知道会发生杀人事件也就不会去干活了。因为报酬较好所以去打工的。
哦,也就是说平时你并不在北三田研究所工作?
对啊。好像是有人因为突发急病,能马上顶上的只有我……本来我也第一次做警卫这个工作结果就这么干上了。之后就是巡逻中没有看到倒在现场的尾根纺小姐就好了。
看着边说边叹气的矢张,裁判长投来疑惑的眼神。
亚内检察官,没有其他证人了吗?
北三田研究所夜间警卫是一个人值班的制度,除他以外没有证人。而且他还是第一发现者。
但那天他刚开始工作吧,证言的可靠性有疑问吗?
关于这点检查方的观点不同,检方认为他证言的可靠性十分高。
亚内把眼镜放在掌心,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哦?
证人虽说换班的理由是原来员工患了急病,正确来说是盲肠炎。也就是说,警卫的交换,对犯人来说是完全不可预测的因素,他当时在研究所工作的事完全就是偶然。
亚内果然是不容轻视的对手。至少这次不能期待和上次那样幸运的获胜。
确实,矢张君是突发因素,不在犯罪的计划之内,因此可以信任。
听了裁判长的话矢张在证言台用拳头砸桌子。
喂喂,你们把人当成什么了?我可是非常讨厌杀人的!
正如亚内所说,矢张这次属于中立的存在。不过,即使他中立,也不能保证他不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那么请你提供证言。
我换班的时候是晚上八点,这个时候研究所内除了北三田所长以外就没人了。
哦,真是个好单位。
因为公司经营稳定,没必要非加班不可。但研究成果被偷可就是大事,所以和警备公司签了合同,也因此我才能找到工作,真是万岁。
即使如此,还是觉得让矢张去当警卫是个错误。
可是晚上就一个人值班也未免太辛苦了……啊,请继续。
这以后一段时间里很闲,到了九点出头,有个叫云野的人运了个大胶囊一样的机器来。我打内线电话给所长确认,他说“是约好的,放他进来吧”,于是我就放行了。这之后谁也没有来过……啊呀,真是轻松的工作。
哈?谁都没来过的话,被告是什么时候进入研究所的?
啊?这个,就算你问我……我可是有好好工作的!
裁判长指出的问题矢张很生气的顶了回去,但亚内马上帮他解释。
证人只是表述不清,关于这点我来补充。刚证人所说被害者运来了机器,那个机器就是这个。
亚内提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第一实验室看到的那个胶囊一样的机器。
问过有关专家,现在属于外面不流通,特别申请的机器,用处是用来把什么东西冷冻的。暂时把这东西叫做冷冻胶囊……从状况来判断,被告人是藏在胶囊里面被被害人运进研究所的。
成步堂稍微有点赞叹。从优子那好容易了解到的事实,亚内仅用推理就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被告人,是这样吗?
听了裁判长的话优子显得很僵硬。
是,是的,因为是博士无论如何也拜托我。
为什么北三田先生要拜托你做这种事情呢?
那是因为……他可能将要被云野先生袭击,为了以防万一做的准备。
但是你不觉得这个请求很奇怪吗?
我不觉得啊,因为博士对我有恩。
优子的话并没有回答裁判长的疑问。但如果就此追究下去的话,优子时空跳跃的事就会带出来。
这次,成步堂设定了“绝不要涉及到时空跳跃的发言”的原则。假设真的有时光机,也无法证明,反而会让裁判长印象变差,这样的话这个官司就输定了。
所以成步堂慌忙转移了话题。
裁判长,现在重要的是尾根纺小姐在胶囊潜入研究所的事。随着审理进行有进一步详细了解的必要。
嗯,这也说得有理。被告,请继续。
嗯,好像成功转移了目标。
成步堂一边听着优子的话,一边祈祷她不要再说出对辩护方不利的话题来。
我一直在胶囊中。博士虽然说说“到时候就拜托你了,这之前请不要出来”,但是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我静心倾听,争吵声越来越大的只有一方,因为担心就出来看看……博士和不认识的人正在互相推搡。我正要去阻止,两个人扭在一起冲了过来,我的头似乎撞到了墙壁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警察把我叫醒……之后就一直在看守所里。
这里先整理一下优子的证言。

首先北三田所长预见到会被袭击。然后让优子躲在胶囊里,好在关键时候救他。北三田担心的事出现了,和云野扭打了起来……问题是这之后。怎么想都是所长为了让优子顶罪,自己如优子所说逃到了过去。
话说回来被害者的云野是怎样的身份?
听到裁判长这么询问亚内,成步堂把意识集中到这边。被害者的情报也是他急切想要了解的。
那个……虽说是出入研究所的从业者,但跟好几个所员了解下来,身份不明,也没有实际的交易经历。
这是怎么回事?从证人的话来看,他似乎和所长认识。
说自己是业内人士大概只是为了方便,可能只是和所长有私交。
这个就太奇怪了,明明运冷冻胶囊来的是被害者,优子能潜入胶囊,说明所长可以自由出入冷冻胶囊原来放置的场所。难道所长和被害者不仅认识,还是更亲密的关系?
话说回来,把可能杀死自己的对手的防护措施交给优子……这是想让她当人质?还是说,优子个人的安全根本就无所谓?
成步堂当然相信优子的话,但所长可不是她说的那种好人。
你觉得如何?被告人也认可是藏在胶囊里的事实的话那么马上进行判决……
反对!
条件反射般的喊了出来。
虽然理解检方的主张,但太牵强了。因为事件当晚,研究所内有的人,除去证人矢张,还有尾根纺、被害者,以及所长北三田三个人。所以还留下所长也是嫌疑人这个可能性。
听了成步堂的答辩,优子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证明被告人无罪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出真凶。但是这次事件,优子不是凶手的话,那么所长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出现了。
这么说的话,证人的证词里漏了所长是几时出去的,那么北三田所长是几时回到研究所呢?
成步堂这么问了以后,矢张和亚内都移开了视线。这个反应让他确信这两个人隐瞒了什么。
那……矢张,请回答问题。
嗯……后门的钥匙是所长拿着的,而且厕所的窗户也能爬到外面,不要纠结这些细节。
刚才还自信满满,现在忽然低三下四,果然这很奇怪。
矢张,你莫非在打盹?
刚说出口,矢张又一次砸了证言台。
不要说人坏话啊,你啊!说不定我会偷偷占卜一下,但总体来说工作也完成了,你就饶了我吧。
这人说的话越来越怪了。
就是如此!所长是领导,还一个个和警卫员打招呼,就算不回去也是可以原谅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伟大。
亚内也承认他没有掌握北三田回去的时间。
但是被告人证明了所长和被害者在吵架……
那是被告人在说谎,我后面会详细叙述。所长和现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没有叫他过来。
成步堂想起了佳奈说过的话。
难道最后……所长都没有找到吗?
面对成步堂的质问,亚内保持沉默。
亚内检察官,为什么不回答问题?
即使裁判长这么提问,亚内还是磨磨蹭蹭的,终于死了心开始说明。
一开始我就想回答的,这绝不是因为有漏洞!确实北三田耕太现在联络不上,但我判断不影响这次起诉!根据所员的证词,他喜欢出去浪,联系不上是常有的事。
面对语无伦次的亚内,成步堂偏偏要补上一击。
莫非……检察官因为找不到所长的行踪所以才起诉尾根纺小姐的吗?
闭嘴啊!
亚内立刻就叫了起来。
不要说人坏话……根据事件现场的状况来看,很明显只有被告才能作案。所长在哪里干些什么跟本案一点关系也没有!
亚内自信满满的放话。这么说的话,果然也有相对的依据。
是这样吗?
重要的是现场的情况……证人,请说明发现时的情况。
是,是,如你所愿。
矢张一脸不耐烦样子开始了新的证词。

首先北三田所长预见到会被袭击。然后让优子躲在胶囊里,好在关键时候救他。北三田担心的事出现了,和云野扭打了起来……问题是这之后。怎么想都是所长为了让优子顶罪,自己如优子所说逃到了过去。
话说回来被害者的云野是怎样的身份?
听到裁判长这么询问亚内,成步堂把意识集中到这边。被害者的情报也是他急切想要了解的。
那个……虽说是出入研究所的从业者,但跟好几个所员了解下来,身份不明,也没有实际的交易经历。
这是怎么回事?从证人的话来看,他似乎和所长认识。
说自己是业内人士大概只是为了方便,可能只是和所长有私交。
这个就太奇怪了,明明运冷冻胶囊来的是被害者,优子能潜入胶囊,说明所长可以自由出入冷冻胶囊原来放置的场所。难道所长和被害者不仅认识,还是更亲密的关系?
话说回来,把可能杀死自己的对手的防护措施交给优子……这是想让她当人质?还是说,优子个人的安全根本就无所谓?
成步堂当然相信优子的话,但所长可不是她说的那种好人。
你觉得如何?被告人也认可是藏在胶囊里的事实的话那么马上进行判决……
反对!
条件反射般的喊了出来。
虽然理解检方的主张,但太牵强了。因为事件当晚,研究所内有的人,除去证人矢张,还有尾根纺、被害者,以及所长北三田三个人。所以还留下所长也是嫌疑人这个可能性。
听了成步堂的答辩,优子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证明被告人无罪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出真凶。但是这次事件,优子不是凶手的话,那么所长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出现了。
这么说的话,证人的证词里漏了所长是几时出去的,那么北三田所长是几时回到研究所呢?
成步堂这么问了以后,矢张和亚内都移开了视线。这个反应让他确信这两个人隐瞒了什么。
那……矢张,请回答问题。
嗯……后门的钥匙是所长拿着的,而且厕所的窗户也能爬到外面,不要纠结这些细节。
刚才还自信满满,现在忽然低三下四,果然这很奇怪。
矢张,你莫非在打盹?
刚说出口,矢张又一次砸了证言台。
不要说人坏话啊,你啊!说不定我会偷偷占卜一下,但总体来说工作也完成了,你就饶了我吧。
这人说的话越来越怪了。
就是如此!所长是领导,还一个个和警卫员打招呼,就算不回去也是可以原谅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伟大。
亚内也承认他没有掌握北三田回去的时间。
但是被告人证明了所长和被害者在吵架……
那是被告人在说谎,我后面会详细叙述。所长和现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没有叫他过来。
成步堂想起了佳奈说过的话。
难道最后……所长都没有找到吗?
面对成步堂的质问,亚内保持沉默。
亚内检察官,为什么不回答问题?
即使裁判长这么提问,亚内还是磨磨蹭蹭的,终于死了心开始说明。
一开始我就想回答的,这绝不是因为有漏洞!确实北三田耕太现在联络不上,但我判断不影响这次起诉!根据所员的证词,他喜欢出去浪,联系不上是常有的事。
面对语无伦次的亚内,成步堂偏偏要补上一击。
莫非……检察官因为找不到所长的行踪所以才起诉尾根纺小姐的吗?
闭嘴啊!
亚内立刻就叫了起来。
不要说人坏话……根据事件现场的状况来看,很明显只有被告才能作案。所长在哪里干些什么跟本案一点关系也没有!
亚内自信满满的放话。这么说的话,果然也有相对的依据。
是这样吗?
重要的是现场的情况……证人,请说明发现时的情况。
是,是,如你所愿。
矢张一脸不耐烦样子开始了新的证词。

四号凌晨五点左右,我去确认第一实验室的样子。看见门没有上锁,但却推不开,觉得奇怪,无奈之下撞开了门的时候,房间里的胶囊放出强烈的冷气,以及毯子下面露出女性的脚……于是我就当场用自己的手机报警,警察来之前我一直站在门口。因此别说人了,连一只老鼠也没有进入现场。
顺便说一下,冷冻胶囊里发现被冻着的被害人遗体。由他所持的东西判明其身份就是云野藏人。
亚内在边上帮助补充,可是成步堂有地方无法理解。
就这些?也就是说还没进行尸检?
目前还在解冻中,赶不上开庭。
但是事件不是前天发生的吗?解冻需要那么长时间?
法医强硬的认为通常的手段快速解冻会破坏细胞,影响验尸,因此只能慢慢解冻……这怎么了?
那样的话,审理推迟几天就好了。
嘿嘿嘿,我也有其他案子的,优秀的检察官可是很忙的。
不觉得优秀的检察官会因为时间表的变更就不出现在法庭了。
但是先不管尸体,光听发言的话,矢张作为第一发现者的处理真是完美。
你……真的是矢张吗?
不知不觉这话居然脱口而出。
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偶尔还是会认真工作的!对吧,亚内检察官,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亚内推了推眼镜,点点头代替回答。
检查方提出的剧本是这样的。首先北三田拜托被害者把冷冻胶囊搬到第一实验室。这个时候被告偷偷潜入了胶囊里面……搬完以后冷冻胶囊的设置花了一些时间,北三田先回去了。但这之后,现场只有被告和被害者两个人,被告看准时机偷袭了被害人,将其杀死。也许是冲动的杀人,十分害怕的被告开始善后工作。怕被人打扰所以房间里面把门上锁以后,把被害者尸体放进胶囊,打开了开关开始冷冻。但尸体还没冻完,房间的温度一下下降了……被告人为了抵挡严寒披上了毛毯,不知不觉睡着了……之后就是矢张君发现为止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如何?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审理下去了吧。
嗯……
亚内的说明确实可以说通,如果不推翻它的话。
的确检查方的主张完美无缺……但是程序上,不能无视辩护方的意见。成步堂君,请进行询问。
听到裁判长的催促,成步堂默想了一下。
如果尾根纺小姐是清白的,那么矢张的证言一定哪里有漏洞。必须一点点的确认才行。这么说的话,矢张一开始作证说“四号凌晨五点左右、去确认第一实验室的样子”……
等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去确认第一实验室的样子呢?
因为所长打电话到警卫室了。说“去确认一下搬来的机器是否正常工作”。
这个时间打电话的是所长本人?
哦。是啊,所长的心情也能理解。好容易搞来的机器运行状态不好的话,那就太悲哀了。
无论怎么解释所长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不自然了……这点先记在脑子里,继续询问吧。
你说实验室的门没有上锁但是推不开……你是根据什么判断门没上锁的?
哦,这个,第一实验室的门只要看锁孔上面就知道。没上锁的话就是蓝色,上锁了就是红色,和车站的厕所门是类似的结构。
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结构,不,现在这怎样都无所谓。

然后,因为看到蓝色,门又怎样都推不开,没办法我才撞门。所幸门是朝里面两侧开的,一下就撞开了。
等等,你是为了看房间里机器的样子才撞门的?
是啊。“最糟糕的情况,撞破门也要确认一下里面的情况”,所长电话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也没有犹豫的理由。
有问题。说那段话简直就是事先知道门会打不开一样。
你撞门的事虽然清楚了,为什么一开始打不开门呢?
啊,这是很简单的。
边上的亚内拿出一张照片。仔细看正好有个类似折断的木棒的东西。
这是?
锁门用到的棒子,就像门栓一样。这是鉴定人员进入现场马上就拍的照片。似乎是证人撞门进去的时候,断成了两半的样子。
成步堂想起了进入第一实验室时的事。佳奈曾说过不要把门栓当成垃圾处理掉,但没想到是这个用处。的确折断的木头和垃圾很相似……
但是木制的门栓也太古老了吧。
第一实验室本身就很古老,似乎是一边改建一边还在使用。门上安装的是用钥匙打开的旋锁,没有门栓,从内部也可以上锁。
原来如此。只要按下旋锁就可以上锁的标准锁的话,矢张所说“没上锁的话就是蓝色,上锁了就是红色”就能理解了。
[ 此贴被黄金的苹果在2018-05-08 02:30重新编辑 ]

Posted: 2018-05-07 22:26 | 1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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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裁判长和亚内的对话,成步堂觉得应该继续先问下去。
矢张,撞破门以后怎么样?
开门的瞬间,好厉害的冷气出来了哇,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看了里面的情况无论怎么看都是很糟糕的事态,就报警了。我再也不想第二次遇到这种事了。
矢张朝检方看看,亚内假装没看见,而是看着成步堂。
现场无人出入是真的吗?
当然了。不,说实话当时我看到披着毛毯的尾根纺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冷冻胶囊里才有死人……无意中没碰到真是太好了。
成步堂一边看着得意的矢张一边考虑。
矢张绝对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因为这家伙被称为“事件背后果然有矢张”的男人—矢张政志。不能简单地相信他的话。不,不如说相信他一定会做了些什么。
(译注:矢张的日文发音やはり,和果然同音)
你这家伙,真的没有碰吗?
太过分了,成步堂!我也有在学习的,房间的地板上隐隐有一层白色,进去的话是会留下脚印的。
说到这里亚内又开始补充。
他的证言确实鉴定证明了的,第一实验室里面没有看到他的任何毛发和指纹。
哈哈,这样啊。不—不被人怀疑的时候心情这么愉快啊。
找不到破绽。不做多余的事,反而认真工作的矢张,简直违背常理,亚内出牌居然这么麻烦,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但是这样轻易相信也太让人扫兴了啊,至少要稍微怀疑下,毕竟买了保险的,真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啊。
成步堂咯噔一下,看起来矢张还是做了多余的事。
矢张,这个保险是怎么回事?
成步堂这么问,矢张的表情变得相当随便。
问的好!就是这。
矢张拿出照片。
因为我偶然拿着相机,拍下了现场的照片。看,用物品说话也就是证据了对吧?你也看看吗?
请务必让我看看。
证……证人不能随便拿东西出来!喂,不能给律师。
虽然亚内提出抗议,但成步堂无视他把照片拿了过来。
成步堂君,照片上拍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吗?
裁判长如此询问,成步堂一下就纳闷了。喷着白色冷气的冷冻胶囊,优子的右脚露在毯子之外,连折断的门栓断口都一片白色……怎么看都不是一张有趣的照片。总的来说照片基本被白色包围。
但成步堂马上调整了思路。这是亚内都不知道的照片。说不定拍到了什么检查方计算以外的东西。
那个,裁判长,这个照片作为证物可以吗?
可以,那么证人拍摄的照片加入证物。
好,接下来就是照片里找出线索……真的有拍到这样的东西吗?
为了找寻线索看着照片的时候,亚内讨厌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结束?……审理还在进行中呢。
亚内露出了讨厌的笑容。
啊呀,好像新人律师还没明白重要的事情。现场不仅仅是个密室,内侧还有门栓,这就是说,内部以外的人是不可能杀人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进攻。虽然已经知道一半的事实,可是还没找到一个有力的假说。
现在已经不是照片的事了,如果不能否认亚内的说法,审理就结束了。
等等!尾根纺小姐打开了冷冻胶囊的证据你有吗?
虽然没有在开关上查出指纹,但从状况来看就是这么回事。裁判长,这个。
裁判长仔细端详亚内提出的资料。
三号晚上到四号凌晨的时间里使用电量的数据。你发现什么了吗?
嗯,这是三号晚上九点半到四号凌晨五点半,电量使用量是非常惊人的。
好像那个冷冻胶囊运作起来需要相当大的电量。不过,把遗体冻成那样的话这也是当然的。
等裁判长看完资料才到成步堂手里。确实电量的消费相当大。如果矢张也用了不必要的电,可能就要跳闸了。
上午五点半以后用电恢复到了普通水平,是因为到场的警察关了冷冻胶囊的话,下午九点半用电量急速上升只能考虑为被告打开了开关的缘故。
稍微等一下,亚内检察官。被告人昏倒了哦,不可能打开开关吧。
这不是她自己说的吗。重要的是内部上锁的密室出现了尸体。但死人不可能拉上门栓,因此用排除法,只可能是被告了。
呜呜呜……
看着一时无语的成步堂,亚内轻轻推了一下眼镜。
现在知道了吧,只能考虑被告在内部锁上房门的情况下,主张她是无辜是相当无理的。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成步堂抱着头,果然这审理,从一开始就是无计可施的人。
亚内毫不留情地继续追击。
不然还有啥说法,难道你想说被害者锁上房门,把自己关进冷冻胶囊里自杀的吗?
裁判长听了亚内挑衅的发言直摇头。
这是不可能的吧。如果有相当的事那另当别论,但我们并不知道被害者有什么自杀的动机……考虑这个的话是无意义的。
成步堂虽然也不相信被害者自杀说,但如果不能阻止裁判长认为无意义的话,就连拖延时间都不行了。
想到这点,现在的成步堂时间并不充裕。
成步堂君,头疼吗?
成步堂用只有边上真宵听到的声音发起了牢骚。
……不行啊。真宵酱,想到什么好方法吗?
但真宵噘起了嘴。
不行啊。成步堂君这样表情的话,尾根纺小姐会不安的对吧?
被这样的少女进行正确的指责,看来我是真的不行。
这个都无所谓了,不能想出办法突破目前的困境的话……
对着说出更加丧气话的成步堂,真宵忽然说。
你已经忘了吗,成步堂君。这个时候,就要把思路逆转过来。
思路……逆转……
对啊,被追击的太狠,完全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的原点吗!
谢谢,真宵酱。说不定我已经知道了。
成步堂最在意的是所长给矢张的那个电话。所长为什么那么早打电话给他?如果亚内所说他一个人先回去了的话,那么在十二点之前打电话都是可能的。
不对,等等哦……为什么不是一大早就不行呢?
辩护方的提问似乎结束了,那么就下达判决……
听了裁判长的话,成步堂在思考之前就叫了起来。
等等!

没关系,我有预感。虽然还不清楚事件的全貌,但是这个方向是没错的。
裁判长,很失礼但是我还有想要确认的事情。
但是审理已经十分充分了……真的是必须的吗?
是的。
坚定的回答让裁判长一副“这也是没法子”的表情同意了。
但是,如果本庭判断你是无意义浪费时间的时候会不留情的打断提问。
十分感谢。
现在开始只能一口气决出胜负了。
那么裁判长,请让我再看一次证人所拍摄的照片。
他拍的有三张,你说的是哪一张?
实际上这里面有两张能成为证据。首先是尾根纺小姐被毯子包裹的照片。
这照片怎么了?
请看照片,毯子外面露出了右脚对吧,实际上,尾根纺被发现的时候,右脚有轻微的冻伤。
冻伤还没有痊愈,昨天她还在痛呢。
这可真悲惨……但这又怎么了?
冻伤的话意味着当时的温度在零度以下。尾根纺冻伤这事证明了在门被撞破以前,房间内的温度保持在零度以下。
哦,也就是冰库一样的状态。那个胶囊那么费电,但性能很强啊。
这个事实清楚以后,接下来看一看拍到断裂门栓全是白色的照片,这很明显和现场的状况有矛盾。
到底我要陪你到什么时候才好啊?
说明的途中亚内忽然插嘴。
这点就算是如律师所说,室内成为冰库一样的状态的话,表面变白这事有什么奇怪的。
亚内好像是真的这么想,这样的话,这种检察官没必要担心。
成步堂挺起胸。
真的是这样吗?那么我们再整理一次现场的情况。检查方的主张是第一实验室的门里面被门栓锁上,因为证人撞击而坏掉……没错吧?
你真烦,检方一直就是这样主张的。
上套了!
这样的话,就有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明了。证人拍照是撞破门后立刻拍的……奇怪啊,门栓刚刚被撞断,端口为什么会有白霜呢?
啊,啊啊啊啊啊!!
亚内大声惊叫,似乎终于明白了成步堂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呢?
听裁判长这么问,成步堂认真的开始说明。
开门的时候,实验室已经不是冷冻状态了。警方赶到的时候,白霜已经基本消失就能看出这点。刚折断门栓的断面是不可能有白霜的。
成步堂深吸一口气,下结论道。
也就是说,门栓什么的,一开始就没有挂在门上!
亚内大受打击。虽然他自己也觉察到了,但对手说出来他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边看着亚内奇异的目光,裁判长问道。
成步堂君,可是现场不是掉落了折断的门栓吗?
很简单,有人把它事先折断以后放在第一实验室门背后。当然,他确信搜查人员会误认为“现场门栓掉在地上所以是密室”。
嗯,这样的话,这门即没上锁,也没有上门栓,但是门打不开了……证人,真的门打不开吗?
裁判长用锐利的眼神看着矢张,终于矢张在证人台上暴走了。
什么嘛!一次有一次问一样的问题。门要是能开的话我吃饱饭没事干去把门撞开啊!
拼命证明自己的矢张感觉很奇怪,成步堂忍不住笑了,这点上矢张是正确的。
裁判长,证人所说属实。可以说他认真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为什么所长要在凌晨五点给证人打电话……这里追究到底的话答案就会显现。
真的吗?
比如说,如果证人到早上,什么事都没有,完成工作回去了的话,你觉得会怎样?
这样啊……到了九点研究所的职员都来上班了,这里面的某人会发现吧。
我也这么认为。但是,这之前对犯人来说,有一件不方便的事情。
哦?
成步堂出示了检方准备的消费电量的资料。
因为停电。这个机器消耗的电量十分巨大,到了工作时间大家一起打开电灯电脑之类的话一定会跳闸。犯人想避开这点,不然电闸断了的话,好容易锁上的门会解锁。
电闸落下的话会解锁?木门上有电子锁吗?
不是的,只是类似的东西。
成步堂这么得意的说着,裁判长有点不爽了。
请说明一下具体内容。
啊呀呀,这样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明就败诉了。
成步堂慌慌张张开始说明。
听好了,证人在破门而入的时候,室内是零度以下,所以会降霜,因此门栓上是白色的。
然后呢?
用水。犯人离开第一实验室关上了门,从外面两扇门朝中间的门缝注水。终于室内温度到了零度以下以后,水结成了冰。门缝里冻住,门就开不开了。
这个诡计的巧妙之处在于冷冻胶囊的冷气一旦停止,就没法确认当时是不是被冻住。幸亏这次通过证人拍摄的照片能判断出来,但是相当危险。检察官在这里的疏忽也是情有可原。
这可以说是矢张的妙计,但亚内好像收到了很大的打击。
但是谁做了这种事情呢?
那当然就是给证人打电话的所长。这个密室把门冻住以后需要打破才能完成。也就是说“把门破坏也无所谓”这种不自然的指示才证明其是犯人。如何,裁判长?
裁判长一脸吃惊地看着我,终于慢慢的点了点头。
的确,听了辩护方的推理,刚才检方的推理有明显的漏洞。这个真是太粗疏了。
怎、怎怎怎、怎么这样!
无视抗议的亚内,成步堂这么对裁判长说道。
北三田博士和云野之间有什么因缘,现在我们没办法确定。但是这个事件不重新调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询问北三田博士的话,我认为是解决不了的。然后,被告人仅仅是被利用了。
优子咬着唇听着成步堂的说明。对于揭发恩人来获得自由,她心理多少还有些抗拒。但所长要真是优子虽说的人,那么随时可以救她的。
也许是多余的做法,但真希望她因为此事忘记耕太,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那么……
裁判长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人急速的开门冲进了法庭。
等等!
叫喊的是一个穿着一身深紫色西装的男人。但成步堂对这个男人如矢张一样……不,某种意义上,比对矢张更熟悉。
御剑!
御剑怜侍,和成步堂同岁,可是以二十岁弱冠之年就作为检察官出庭,到上月输给成步堂为止,一直未尝败绩的天才。
别高兴的太早,成步堂龙一。老师让我接受继续审理这个案子。
没,没听说过这话啊。
御剑用恐怖的眼神看着拼命抗议的亚内。
检察官,你想继续失败是你的自由,但是这关系到检查局的威信。快交接。
那,那么接下来就全拜托御剑检察官了。
亚内悲戚的喊完,就飞奔出了法庭。御剑一直看着成步堂,对亚内瞧都未瞧一眼。
成步堂,我虽然想和你这家伙再次对决,但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再战的机会了。
反对!
成步堂终于提出了抗议。
但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可是御剑夸张地摇头。
你想这么喊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前提已经变了。
什么意思?
实际上刚才冷冻胶囊里发现的遗体司法解剖终于结束了。被害者确定不是云野藏人,而是行踪不明的北三田耕太。
什、什么???
不仅仅是成步堂,整个法庭都大吃一惊。
难道说,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收到了很大的冲击,优子软瘫瘫的倒了下去。
接下来本案就此打住,转移到北三田耕太杀害事件的审理……裁判长,这里就此了结可以吗?
裁判长犹豫了一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后天,换成御剑检察官重新审理案件。
御剑夸张的露出满意的表情,转向成步堂。
成步堂,上次因为疏忽失败了,这次输的会是你,你做好觉悟吧。
这是我的台词啊御剑。有一就有二。
成步堂这么挺胸回击。当然,这是虚张声势。因为这个时候,气势也是很重要的。
那么就此闭庭!
裁判长宣告后,大家都开始准备离开法庭。但成步堂却动不了。
对了,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呢?感觉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这么想着,视野里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哇!
惊讶的回过头,只见矢张挥着手看着他。
啥,你吓什么成步堂?审理已经结束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矢张和小学生时一样的随便,但这对成步堂来说很高兴。
实际上我跟御剑那家伙打招呼了,结果那家伙说“还有工作,就此失礼了”这种假惺惺的语气。以前他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啊。相貌还有小时候的影子,但不会是另一个人吧?
另一个人……这样啊,说不定是这么回事。
一个想法闪过成步堂脑中,他拍拍矢张的肩膀说。
矢张,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2016年 法庭篇1完
[ 此贴被黄金的苹果在2018-05-12 01:57重新编辑 ]

Posted: 2018-05-08 02:32 | 20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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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调查篇2

二零一六年 十月六日 下午两点
看守所


尾根纺小姐,我有件事想要和你确认。
好的,如果我知道的话……
优子很没有自信地回答。
好像她还不能接受刚才法庭上明确的恩人北三田耕太的死的样子。顺便说一下她在2001年也有看到同一个人物死去的经历。
死了两次的男人……可是普通人不可能会死两次,更何况他也不可能死后复活。
成步堂振奋了下精神,虽然自己这边也很困难,但是必须要指出她的矛盾。
再次确认一下事件当天,是北三田直接请求你躲进冷冻胶囊的没错吧?
是的。
但是请仔细回想一下。刚才法庭上,证人矢张说“云野把胶囊运来的”。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不……
优子表情很倔强。是单纯的混乱状态,还是脑子拒绝思考呢?
这样的话只能用更直接的手段。
成步堂拿出一张人物画像。
能看到吗?因为找不到照片,只能用画像了。
画的是一个头发乱蓬蓬,胖胖的中年男子。看到画像的优子自信满满的笑着说。
啊,这就是博士。画的真像。
果然是这么回事。
实际上这个画,是那个矢张画的,闭庭以后我拜托他的。
咦,真是意外。
从以前他就能在奇怪的地方发挥作用。这次也拜他所赐,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那是怎么回事呢?
实际矢张画图的时候,我是这样跟他说的。“请把在你面前出现的云野先生画下来”。然后矢张很完美的进行了回应……也就是说,你称为北三田博士的人,就是自称为云野藏人进入研究所的人。
怎么会……这种事情……
成步堂又出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是一个皮肤黑,摸着头发的中年男性,他的表情充满了自信,一看就是一副成功者的样子。
优子双眼放光。但成步堂看来,她就好想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这个人是云野先生吗?和博士打斗的男人很像。
成步堂慢慢摇头,然后说出了真相。
这是这次事件的被害者北三田研究所的所长、北三田耕太的照片。
不是的,我知道的北三田博士不是这样……
优子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是恩人没有被杀送了口气,还是因为恩人报了假名所以收到了冲击呢。
我们一直就把他们身份搞混了。
被害者和加害者的身份逆转了……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状态进行初次审判,本身我们的运气也许还不错。
听了真宵的话,成步堂不得不感谢自己奇怪的坏运气。也就是说,御剑带来的新事实绝不是坏事。而且这次才是解开优子时空跳跃之谜真正开始的时候。
尾根纺小姐,为什么你会把又像又不像的人认为是北三田耕太的呢?
为什么?因为我在十五年前和北三田博士一起修理过时光机啊。
可是被杀的北三田所长和你说的博士完全不像,即使经过了十五年岁月的同一个人也不会变成这样子的吧。
话虽然如此,可是对我来说这画像上的人才是北三田博士。
真是输给她了。
忽然真宵灵机一动问道。
难道说,那个北三田博士对你报了假名?
这个嘛……
优子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痛苦的低下头。
我想起来了。博士确实使用了假名。
什么??
终于发疯似的叫了起来。
对,确实博士为了报复对手随便用的他的名字,这个似乎在审理上确认了。博士真正的名字叫青柳……恭介。对就是这个名字。
可以的话还是想更早点把这种事说出来的好,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是吐槽也没什么用。
好像恢复了正确的记忆的样子,成步堂期待的问道。
对了你知道那个律师的名字吗?
优子悲哀的摇头。
不,我想不起来。虽然他样子会在我脑海里浮现……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绅士。
业界戴着眼镜的绅士真是要多少有多少。还想直接找那个律师谈谈的,但看来是不可能了。
那至少检察官的样子能想得起来吗?
那个……嗯
优子抱着头露出苦闷的表情。想起检察官的事可能会刺痛她的心,如果可以的话,这个话题还是不要深入追究的比较好。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等优子冷静下来了,成步堂再次提问。
请再一次整理一下,那个假的北三田耕太,也就是青柳恭介,十五年前被杀死了吧。
咦是,是的,确实如此。
另一方面,三天前在你面前出现的博士,跟那个青柳长得一模一样对吧?
是的,所以我才把他当成博士本人。
如果犯人真的能自如的操纵时光机的话,我们是不可能赢的。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还在这时代的某个地方若无其事的活着。
在你面前出现的北三田耕太是谁,我们必须调查清楚才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成步堂的手机响了。
失礼了。
电话是情报处理公司打来的。
完全复原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解读很大的一部分。
请问复原的文字中是否有青柳恭介这个名字?
有的。
成步堂不由得颤抖起来。优子穿越十五年的时空的事貌似不是谎言。
离下次开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从复原的资料了解到2001年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调查该案和现在事件的关联。这不是容易的工作但现在不得不做。
无论如何,反击开始了。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御剑。

二零一六年 十月六日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结城商事


调查青柳恭介的亲属资料得知,有个叫青柳大气的外甥在结城商事工作。结城商事离看守所并不远,于是直接来此拜访。
尽管也在意仓库的事情,但仓库又不会跑。还是先抓住或者的人比较要紧。
成步堂拿出名片给前台女性,说道。
我是成步堂法律事务所的成步堂龙一,能打扰一下吗?
前台的女性微笑着说:是律师先生啊,我马上通知法务部的人。
啊,我不是为了拉生意来的。
赶紧阻止了她朝某处打内线电话的行动。虽然也很想拉生意,但今天不是为此来的。
实际上我想以个人名义拜会一下贵司的青柳大气先生,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请稍等。
女性拿起电话,好像很快就接通了,她把话筒递给成步堂。
请。
谢谢。
成步堂拿起电话。
喂?
我是青柳,哪位?
低沉的男声让人内心很踏实。
我叫成步堂龙一,实际上……
成步堂把自己和审理的事做了说明。
因此,能详细地了解一下青柳恭介先生的事吗?
很抱歉,因为我正在开会,所以马上要见面很难。
无论如何拜托了,下次审理就在后天……青柳先生的话可能能帮助到我的委托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后坚定的说。
我明白了,明天的话没问题。时间的话……下午一点怎么样?
真的吗?
只是条件是你是先把问我的问题告诉我,明天我也有明天的计划,没有太充裕的时间和你闲聊。
我明白了。
确实一流企业的人都很忙,能抽出时间给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可以的话询问的内容是晚上七点为止的行踪。
我知道了,那么回见。
把话筒还给前台,却看见边上真宵捧腹大笑。
你怎么了?
明明明天要见面,但是却要你把询问的内容先告诉他,似乎是为了忽然被问的话怎么回答而烦恼的样子……你不这么想嘛?
真宵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不过确实要先把问题告诉他这点很奇怪,简直就是想要思考怎么解释的样子。如果成步堂有什么要问我的话,也需要一个晚上来思考怎么回答。
真宵酱,有什么借口是必须的吗?
谁知道呢,但是大企业工作的男人为了节约时间的话也是有的。我偶然也会遇到来法律商谈,但话停不下来的情况。不过明天实际见面,就知道他是不是怪人了。
那么,你想想怎么问,记得使劲刁难哦。
露出小恶魔一样笑容的真宵这么对成步堂说。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要去的地方,赶紧啦。

二零一六年 十月六日 下午四点五十分
谈壇寺 境内

好奇怪啊……
为了搜查而来到寺庙的成步堂,却找不到青柳恭介租借的建筑。
成步堂君,哪里都没有哦。
好奇怪,明明住所应该就在这里的。
成步堂四周环顾,不知道哪里走来一个看上去很可靠的中年僧人。
呀,这是哪位啊?
成步堂他们慌忙自我介绍,不然被他叫来警察可就麻烦了。
我叫嬉野常寂。是这个谈壇寺的住持。但是律师先生有什么事吗?
实际上我因为担当的案子在调查。请问在寺里有没有混凝土建造的实验室啊?
实验室?
常寂歪着头想了下,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拍起手来。
阿那个是上任常芳住持借出去的。
真的吗,现在在哪?
常芳死后已经拆除了,毕竟建筑已经老化了。
咦~
真宵从心底里发出遗憾的声音。成步堂也是同样的心情。
不过这种事情也在预料之中。
因为租不出去,不可能一直这么放着。但是里面有很多备件,这怎么了吗?
阿,备件阿……
常寂抓抓鬓角。
我继承这里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了。但是十五年前似乎发生过一些事件。我虽然没有直接了解,但经常听生前的常芳说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租借这里的人被杀了的事件,在法庭上事件被冻结。穿着警服的男人开着警车来这里四处调查。常芳十分吃惊,询问以后得到的回复是“来此为了转移证据品”。常芳相信了,帮着把备品装上车运走以后,真的警察来了发觉之前的男人是在冒充警察。正因为如此,当时的东西都没有了。
原来如此,这也没法子。
成步堂不由得叹了口气。即使知道了实验室备件消失的事情,但基本也没有太大的帮助。
对了常芳有没有说过犯人的特征呢?
因为戴着墨镜所以基本不清楚。他说过感觉是个年轻男子的样子……
戴墨镜的制服警官不觉得奇怪吗……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那么常寂住持,刚才你说“几乎已经没有了”对吧,这么说的话难道还留有什么吗?
真宵这么一说,常寂露出了少许困惑的表情。
虽然不是什么也没有了……能作为参考吗?
成步堂低下头。
拜托了,即使一丝线索也好。
我明白了。那么这边请。
常寂把他们带到了附近的仓库。
因为寺庙有相当的历史,所以不能随便丢弃的东西有很多。不管什么东西,先保存下来再说。请稍等一下。
常寂打开仓库的大门,里面发出一股发霉的味道。他进入仓库,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还好马上就找到了,就这个。
他拿出来的是一个团成团、陈旧的模造纸。成步堂打开一看,里面写的似乎是个人年表一样的东西。
哇……这可真厉害。
成步堂君,我的心情变糟糕了。
纸上的似乎是青柳恭介作为研究者的轨迹,但不知为什么连2001年以后的事也写了。与其说是个人历史,说不定是个人愿望。能够想象到写下这些文字的疯狂。
看,成步堂君,这个不奇怪吗?
听这么说成步堂看向真宵手指的地方。
2000年11月11日 计算式完成
2001年1月25日 用DKK开始计算
2016年10月3日 计算完毕
2016年12月5日 青柳研究所成立。
真的,2001年到2006年之前发生了很多事,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写呢?
会不会写了以后被擦掉了?
我认为不会。从空白处来看只能认为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写。比起这个,小偷为什么会把这个留下来了呢?
比如没有偷走的价值?之类的?
两人正讨论不出结果的时候常寂插话进来了。
不是的,这个年表当时是贴在租客寝室墙壁上的。根据常芳的话,那个小偷当时怎么都剥不下来,于是只能拍了照片。其实取下来之前用药物就很方便了,于是只留下了这个。
这也就是说对这个贼来说这是必要的情报,可能的话最好能取下带走。
这个能暂时借我一下吗?
没问题,能起到什么作用就最好不过了。
今天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吧。

成步堂他们拿着谜之年表离开了谈壇寺。
这个,能成为线索吗?
这个年表到底有何意义,局外人的我们还不知道。只感觉到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似的。
问问尾根纺小姐怎么样?
这也是个办法,但正好我们可以问问大气先生。说不定能拓展新的视界。
停住脚步,打开年表确认的成步堂,站在正面的真宵好像发现了什么。
咦,成步堂君,背面写的是什么?
咦?
成步堂慌忙把年表翻过来。发现背面写着另一个年表。
1996年 英斗高中入学
1999年 勇盟大学经济部入学
2003年 结城商事入职
2008年 被选为大企划的成员
2013年 企划大成功 之后成为领导进行新的企划。
2018年 晋升科长
2024年 晋升部长
虽然没有写是谁的年表,但表好像是不同人的样子。
嗯?2003年结城商事入职?
这个是什么?
虽然还不知道,但最初的质问我已经决定了。
[ 此贴被黄金的苹果在2018-05-14 12:22重新编辑 ]

Posted: 2018-05-12 02:02 | 2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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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 十月七日 上午九点
某所


明天就要开庭了,两人先找到了优子醒来的仓库。
根据优子的话,最初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没有生命感的房间,常温的冷冻胶囊里横躺着的优子从胶囊出来,穿上了旁边的衣服,拿起了手机和钱包走了出去。边上排列着大量的集装箱,于是她知道了自己在哪。对自己的状况开始害怕的优子尽快离开了现场,于是和真宵遇到了,这是四天前的事。
已经知道北三田所长被杀的情况下,云野藏人是最大的嫌疑人,和集装箱仓库签署合同的人也是他的可能性很大。即使用假名,也一定会留下某些痕迹。
真宵酱,很累吗?
没事没事,一定很快就找到吧。
话虽如此说,一早就开始一起行动的真宵来说有点辛苦。因为不知道目的地这么寻找,精神上也容易疲劳。
我觉得多数就在这里乐了。
一边说一边走着,看到一个“雁暮集装箱服务”的招牌。离成步堂法律事务所并不远,堆积集装箱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恐怕优子就是在这里醒过来的。
刚走到里面,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面前。
欢迎,你运气非常好,现在集装箱仓库还有一个空着,要租的话要赶快哟。
那人开始说着推销措辞。
我都还没说来意呢,真是个性急的人。
不不,我不是为了租借才来的。
咦,是这样吗?不不,如果改变心意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只是还有一个了,要尽快哦。
话说回来,你是?
我是雁暮,这里的经营者。这一行已经干了25年了,我的服务你尽管放心。
雁暮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如果沉默着听他说的话,一定会签约吧。但我还有要做的事呢。
那个,我想打听一个事。有一个叫云野藏人的人借过这里吗?
是的,曾经借过。
过去式?
刚我说还剩下一个就是云野藏人借过的。
能稍微详细点说说吗?
雁暮稍微有点迷茫,但很快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嗯,他结束合同了,虽然没有道理,但我还是先考虑潜在客户的利益。
哈哈哈,我的事务所要扩张的话到时请多关照啊。
虽然有点罪恶感,但对雁暮做一些暗示是需要的。
话虽如此说,实际上这样做是不行的,本来这生意是我父亲做的,我三年前才继承。
刚才还说这行他干了25年,这个人真的可信吗?
但云野一定很得意吧。跟我父亲做了一笔好生意。
很得意?这是怎么回事。
合同是15年前签的。忽然来付了三年的钱,我们毕竟不会和钱过不去吧。
你知道他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吗?
谁知道呢,虽然被拜托了打扫卫生,但基本上租客的东西我们是不会碰。云野先生第四年以后每年都会来付一次租金。
无论储存了多奇怪的东西都什么也不知道啊。
云野先生是怎样的人?
我只和他接触了三年,是一个大着肚子的中年男人,一直戴着墨镜,脸也其实没看清楚。
这也是说,他担心身份暴露吧。
但是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和尾根纺见到的青柳特征一致,说不定就是本人吧。
一个月来一次,预定的日子付钱并稍微看看仓库的样子就走,仅此而已。
但是成步堂发现了这说法的矛盾之处。
你之前说他每年付一次租金,那样为什么还要每个月来付钱?
雁暮忙摇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租金是之前付的,但是电费又是另外算的。云野有个特别的冷藏库,耗电量极大,所以这么商量好。
特别的冷藏库……嗯,话要看怎么说。
但这样就明白了。十五年前从谈壇寺偷走的东西就藏在这里。当然,那个冷冻胶囊也是。然后这东西十五年来一直在工作中的状态。
话说回来,藏人把仓库内部东西搬走的事情你没看到么?
当然没有,我也不是24小时都看着的。钥匙给了租客,我不在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搬走。只要付钱,我这里没任何意见。
的确如此,所以尾根纺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有看到。
云野把谈壇寺偷出来的东西在这里藏了十五年,这意味着什么现在还不明白,但成步堂确实感觉到接近了事件的核心。


二零一六年 十月七日 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北三田研究所


为了再次整理事件,成步堂他们来到了北三田研究所。马上看见研究所门口有一男一女在吵架。
所以我是听了御剑检察官的命令才来的说。
啊?必要的情报我都给他了。
一人就是之前接受照顾的佳奈,还有一人是系锯圭介刑警。系锯是和御剑搭档的人,看起来是为了搜查而来的。
不,你提供的情报御剑也知道了的说。如果没有什么新的情报我是不回去的说。
还是回去的好,有新的情报我会告诉你们的。
那个不行的说。我会被御剑检察官认为是在偷懒的说。
佳奈的表情变得很阴险。简直就像说“自己的麻烦自己想办法解决”一样。
那么我就明说了啊。你这种大块头刑警在这里会对大家造成威胁,所以你啥都不要说!
佳奈的话相当恶毒,系锯听得目瞪口呆。
快回去吧,回去吧。
呜呜……有新的线索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的说,绝对的说。
成步堂目送沮丧的系锯离开,跟佳奈打招呼。
溜田刑警。
啊,上次的律师。为了明天的审理再次调查吗?
嗯嗯,是的。
好像她已经知道了审理重新进行的样子。
确认所长死了那些工作人员也放心,嘴巴也松了。因此了解到了新的情报。
那个,这个能告诉我吗?
听到这话,佳奈双手环抱。
我可是真相的同伴,那边都不偏帮。所以你知道的话检方也会知道,这样可以的话就没关系。非常感谢!
到这个地步只要警方不干扰搜查就满足了,佳奈简直就像女神一样。
那么,从哪里开始说好呢……

那个,北三田所长是个怎样的人呢?
佳奈回答了真宵的提问。
首先从这里开始。虽说表面是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的研究者,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本来是为了冷冻装置的开发和贩卖,但取得预想的效果,反而是贩卖返老还童的健康食品发的家。但是所员中也有人认为“那种东西根本屁的用处也没有”的人。
但事业本身是成功了?这方面有问题吗?
怎么可能没问题。他把研究冬眠装置的资金和人员都投入到健康食品的开发,为冬眠装置投资的人知道了以后大怒,决定撤回投资。不过,据说十五年前已经研究出了成果,但开发资料被偷走了。被以前的同伴,叫赤还是青什么名字的……
是青柳恭介吗?
对对,就是他,你也知道啊。
佳奈啪啪拍着成步堂的肩膀。
被偷走以后,他也几次想重新研究出来,但全部失败了。这点来看,所长的运气也太差了。只是,这事完全是把被偷走资料的事情隐瞒着投资人的所长不对。
顺便问下投资人是?
三年前因为事故去世的岳父北三田由吉。但是所里的传言有说他是被杀的。
咦?
真宵会那么吃惊也不奇怪。
这里研究的2个支柱分别是冬眠装置和时空跳跃。作为由吉知道这两者哪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所以他是无论哪边取得成果都好的心态出资的。一直精神很好的他虽然豪言“时光机完成前我不会死”,但从三年前身体走下坡路开始,要求所长在时光机完成前先完成冬眠装置。
但是冬眠装置的研究并不顺利吧。
正是。至今为止一直是用“还没有到可以实用化”来敷衍由吉,终于瞒不下去了。可以完成的研究没有完成,这事被出资者知道的话,所长的地位都危险。所以在家族旅行的时候伪装成事故把人杀了。
咦,但是所长的夫人据说也一起死了。不管怎么说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真宵铁青着脸问,佳奈慢慢摇头。
即使能把由吉的死伪装成事故,常年在身边的艾丽嘉也有可能察觉到真相。而且由吉死了的话遗产是直接给艾丽嘉的,这样的话,一起死的话就没那么麻烦了,所员们异口同声这么说。虽说到现在,真相究竟如何已经不可能知道了,但这传言还是有相当的可信度。
原来如此……
佳奈的话把一个线索联系起来了。恐怕优子穿越十五年的时光就是因为这个冬眠装置。
十五年前,偷走冬眠装置的恭介自己开了实验室,在那里和优子一起将其组装开发。但是完成当天,恭介丧命,审理的最后又不知道被谁偷走了,到底如何才到现在这一步虽然还不知道,但把优子装进装置……
当年的事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冬眠装置的性能是真的。
真宵也有一样的想法,在成步堂耳边悄悄说。
成步堂君,莫非谈壇寺偷走资料的就是所长?
成步堂也同意这个观点,但他马上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不,那样的话就有了矛盾。如果是所长所偷,冬眠装置的研究应该还在正轨,也没有必要杀死由吉父女了不是吗?
真的,那是谁偷的?
不知道。只是这人绝不是被杀的所长这点可以确定。
佳奈冷冷的看着悄悄说话的两人。
在人面前说悄悄话之类的感觉很糟糕吧。
他急忙回到正题。
不不,其实没有那么重要的事。
是啊是啊,我在和成步堂君商量晚饭去哪里吃。
啊,晚饭那可是太重要了。尤其是你发育的时候,吃不饱可太辛苦。
佳奈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成步堂他们也并不是那么饿,还是把话题说回来吧
溜田刑警,新的情报只有这些吗?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DKK的机器,好像是在进行时光机所必须的计算。所员中对此期待的人也不少。虽然我并不相信时光机什么的,听了那些聪明的人认真的说了时光机的事以后,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制造出来了。
具体都是些什么话呢?
不不,那些专业术语其实我也听不大明白,但至少知道,计算完成以后也不是马上就可以进行时空跳跃,还需要其他装置。但是制造装置的是那个青柳,现在研究所内也没有,只能先解析计算结果。以防万一我还调查了所长的私人物品,也没见到类似的东西。
可是恭介的话也有可能拿到这个装置,说不定本来就在偷走的备品里面了。这么说的话果然去谈壇寺的假警察不是所长。
对了,偷走DKK数据媒介的犯人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解除DKK房间锁的人只有所长一人。实际上,事件当晚留着所长的指纹解锁的记录。虽说只是指纹认证的话,拿着所长尸体也能通过的样子……但当然所长是自己的意志打开锁,取出了装有计算结果的媒介,还是被杀以后用他的指纹解锁,目前还不清楚。就是用尸体的手指也是可以解锁的……啊,真是太麻烦了。
佳奈用手理了下头发,她为了各种可能性绞尽脑汁。
但是,说不定不需要考虑的那么复杂。
溜田刑警,说不定那一种可能性都是一样的。
啊?完全不一样吧。自己的意志打开锁和被杀了以后打开锁。
不由得怯阵起来。
DKK计算结束当天把所有职员都打发回家,决定和云野藏人两个人在这里见面的人是所长自己。确实从结果来看所长被杀了,但原来他就打算把房门解锁了吧。
可是,做这种事情,所长为的是什么呢?
搬进现场的冷冻胶囊对所长来说是必要之物的话又会如何?然后犯人对记录媒介感兴趣,说不定这就是一个交易。
虽然这是个假说,但还没有在佳奈面前说出口的完成度。但即使如此,佳奈也对成步堂另眼相看。
你……看上去不大可靠的样子实际上真行啊。
哈哈哈……
看上去不大可靠就不用说了。
接下来差不多该把答案拼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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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18-05-15 03:53 | 2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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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 十月七日 下午十二点五十分
茶馆


成步堂他们等待的地方是青柳指定的,结城商事边上的茶室。他提前了一些到达,要是迟到就麻烦了。
青柳先生还没来吗,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成步堂君,刚才开始你怎么就一直坐立不安啊?
听到这话成步堂笑了。
嗯,阿阿,是啊。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推理。如果这是正确的话明天的官司就能赢。
真的?说来听听。
还有时间,好吧。
听好了,尾根纺小姐是把云野藏人当成了时光跳跃而来的青柳恭介。但是时光机并没有真正的完成,恭介也在十五年前就死了。也就是说,云野藏人是一个和青柳恭介很像的人。在现在的情况下这个范围很难确定嫌疑人。
嗯,会不会是职业演员呢?
这个可能性我也考虑过了。先不说演员本人是黑幕的情况,就是演员杀死了雇佣他的所长这件事也太不现实了。如果只是使用他的演技也就罢了,要演员杀人的话,之后也有被他抓住把柄,风险也太高了。
那……是怎么回事?
考虑得更单纯一些就好。十五年前恭介32岁,大气则是大学生。恭介如果比实际年龄老一些的话,现在的大气和十五年前的恭介很相似的话也不奇怪。
阿……
这才是成步堂自信的来源。
今天见面的时候亲眼确认一下的话就可以确信了。
也有其他的根据。当时的关系者虽然很多,但是很多都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大气一人,即使从这个角度他也是重要的参考人。
真霄歪着头。
那个,但是昨天你的问题却并没有这方面,如果不问“是你偷走冬眠装置吗”这种问题就没有意义了吧。
这样询问的话会增加对方的警戒,取消约定也说不定吧?无论怎样我也想和他聊聊的。
真宵从内心肯定的连连点头。
那说的也是。但是,成步堂君好厉害。
不过我也不准备现在就追究大气先生的罪,这个推理本身也有很大的弱点。为什么他要装成云野藏人欺骗尾根纺小姐的理由也不知道。所以能打探出这个就最好了。
看看手表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成步堂正环顾店内,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皮肤较黑,精干的男人。
好像是经常打网球锻炼的感觉。
但是怎么看这人都不是青柳大气。成步堂移开视线寻找其他目标的时候,那个男人直接朝成步堂的桌子走了过来。
成步堂龙一先生吗?你好,我是青柳。
男人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名片。然而成步堂一下子不知所措。
咦,这个人?这样的话我的推理……
可是名片交换是社会人的礼节,成步堂也马上拿出了名片。
你,你好,我是成步堂。
拿在手上的名牌是这样的。

结城商事  第二事业部  最爱食品课 课长代理 青柳大气
最爱食品课……这是怎样的工作?
(译注:原文为フェイバリットフード,对应的英文是favorite food)
看着名片的真宵天真的问。
优质的咖啡豆和红茶的叶子尽可能便宜的大量买进的工作。两位平时饮用的罐装咖啡和瓶装红茶,都是我们买来的。很意外能在社会上做出我们的贡献。
他说话的姿态充满了活力。只是三十五岁左右就能升职到课长代理,作为商业人士也许靠的是真正的实力。
正好,这是我家的饮料,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用。
这么说着,递过一个装着饮料的纸袋。成步堂正觉得不好意思,真宵直接接了过来。
哇,太感谢了,喂,成步堂君夜也得感谢人家啊。
那个,谢谢。

事情发展并不让人觉得很顺利,不过算了现在才是正题。
然后你想问的是关于叔叔和叔叔留下年表的事吗?
尽管第一回合对方气势上占了上风,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首先能告诉我关于青柳恭介先生的事吗?
叔叔是那种世人所说的异端的天才,虽然被亲属排斥,但和我却很合得来。叔叔所说的理论尽管不能说全都理解,但我很憧憬确信着还没有被证明理论存在而或者的叔叔。
那么恭介真的开发出时光机了?
现在我不知道。只是叔叔在我中学的时候就宣称开发出了试用品,但他说即使时空跳跃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周围的人全都认为他在吹牛。
所谓试用品到了什么程度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我认为比如说我稍微去未来看一下情况这样的程度是没问题的。
嗯嗯,这样已经足够厉害了。
啊,关于这个年表,你有什么看法吗?
成步堂打开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年表。
这,这个啊。这是我信任叔叔的根据。虽说他让我不要说出去……这是叔叔为我写下的未来预想图。
怎么说?
说出来也许你无法相信,这个预想图和我的人生轨迹完全一致。
怎么可能……
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如果这是真的话,恭介所说试用品水平已经可以说是开发成功了时光机。
不是偶然一致的吗?
真宵毫无顾虑的问到了关键的领域。
怎么说呢,确实未来的事还不知道,但至今为止是一致的。我在公司出头算是比较早的,因此只是猜测的话我认为很难猜到。所谓出头也是因为上司和项目分配上的意外性。我的升职虽然不是最快的但是朝上爬的空间足够。
根据事先调查,结城商事内部的竞争非常激烈。每年会录用近百人一流大学的学生,竞争中生存下来的人才能踏上下一个舞台,那边还是有竞争的规则……仅仅用十几年就确保公司业界顶端的地位本身很不容易,但现在要考虑不被淘汰,一路发展下来也是因为作为商业精英发挥了自己才能的缘故。
可是社会前途莫测,要怎样为契机改变自己的经历也不知道,当然对成步堂来说这是别人的事。
那么,你是准备2018年当课长啦?
真宵酱!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虽说我认为问到这个地步并非上策,但大气却开朗的笑着。
只能说现在为止一切顺利。但是到了这个岁数,有时候也会想,叔叔没有开发出时光机吧。因为如果知道自己的未来的话,也不会那样就死了吧。
对这也很有可能。
我当时认为叔叔的话是正确的,因此非常努力。所以现在我的成就也可以说是托他之福。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叔叔一定是为了鼓励我才写出这个年表的吧。即使是谎言那也是我的人生目标。
糟了,这下的话就没法子了。
就如叔叔为了开发时光机而赌上了自己的人生一样,我在这份工作上赌上了自己的人生。只是事业的成功,比起开发时光机来,不是要简单的多了么?
这么说着他发出了高亢的笑声。
那么下个问题呢?
不,已经足够了。
成步堂君?
并不是丧失了战意,而是成步堂准备的问题是以云野藏人=青柳大气为前提的。在这个前提被否定以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
这样啊,那我就此失礼了。现在的话还赶得上内部会议。
非常感谢你的合作。
把他送到店门口,成步堂回到自己的位置,很消沉的坐下。
很遗憾呢成步堂君。
哈哈,被看见丢人的样子了。
不过,说不定他不是坏人。
真宵一边说一边抱起纸袋。
啊,你不是被收买了吧。
哪有这事!不过比起这个,明天的审理,咋办?
真是头疼。
现在想想,忘了当时大学生的大气如何能借得起仓库这点。
每个月三万,一年就要三十六万,假设支付三年也要超过一百万,电费还要另外计算。如果工作了以后自然能付得起,但对学生的零花钱和打工收入来说不可能吧。
大气是犯人的话明天就轻松了,可明天只能在别的方向上战斗了。
还没有计划,但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搞出来。
现在成步堂君觉得有时光机吗?
怎么说呢。我认为现代的技术是不可能的,但说不定也可能有。
这样的话,在尾根纺小姐前出现的人,真的是青柳恭介吗?
这怎么可能……
不这么考虑的话确实就无法解释了。
真宵说的也有她的道理。如果不是优子看到了幻觉的话,只能说明是真正的青柳恭介利用时空跳跃出现在她面前了。但这种事说出来,一定会失去裁判长的信任。
至少能证明时光机的存在的话,战略的幅度就能扩大很多。
咦?
成步堂的脑中出现了模糊不清的感觉。
怎么了?成步堂君。
不,稍微感觉到哪里有些矛盾和违和感,是什么呢……怎么都想不起来。说不定会在明天的法庭上起到作用。
加油成步堂君,我会给你鼓劲的哈。
话虽这么说……
结果当天,成步堂还是没有能察觉到到底哪里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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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18-05-17 02:11 | 2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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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 十月七日 同时刻
检查局


走出房门以后御剑再次叮嘱证人。
……那么明天,来法庭别迟到了。
证人没有说话,点点头走了。御剑看他离去,拿起已经冷了的红茶喝了一口。
接下来,要怎么利用这个证人呢……
讲真,这个事情从亚内手里接受的时候就预感到会互相揭短。虽然让系锯刑警再次进行了搜查,但也并不值得期待。如果不是老师狩魔豪下的命令的话一定会被拒绝。
现阶段手里并没有证明尾根纺优子有罪的决定性证据,但恐怕辩护方也是一样,因为如果手里还藏着什么昨天的法庭上就该提出来了。
可是互相都没有决定性证据的话,审理确实会陷入僵局。这样的话,胜负就都有可能。
为什么,对手会是他呢……
正好一个月前,打破出道以来没有败绩的御剑金身的那个新人律师成步堂。想起来这事胸中就不爽,这次是意料外再战的机会,一定想赢啊。
但是要怎样和成步堂交手这是个问题。尽管老师教我“无论使出怎样的手段也要赢”,但御剑自己没有捏造证据的打算。话说回来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认真的话就互相拆台,但没有有力的证据……这个时候证人出现在御剑面前,申请提供证言。
但是这个证人不能像平时那样使用,因为也太不可靠了。即使那个心胸开阔的裁判长,也不可能认可他的证词。但是根据审理的开展情况也许会被认可,不,不仅如此,更能成为打垮辩护方的王牌。
御剑从旁边放着的棋盘里拿起一个兵。
兵作为棋子来说是最弱的,但只要一次攻入对方的阵地就是最强的子。这次审理也是一样,有意识的露出让辩护方进攻的破绽,在防守变弱的时候使出那个证人的话,就可以赢。话虽如此但做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般的检察官被那样进攻也许就结束了,但我的话可以做到。
御剑闭起眼睛,开始模拟明天的审理过程。

二零一六年 十月七日 下午三点四十分
看守所


这两天的调查明白了很多事情,尽管如此,成步堂也没有找到明天胜利的关键一手。
尾根纺小姐,你醒来的地点就是雁暮集装箱借的仓库吧。
生怕忽略了什么,成步堂他们在审理前来最后确认一下。
我是在那个胶囊里面恢复意识的。
那个……没事儿吧。
毕竟胶囊有把北三田的尸体冻成硬邦邦的力量,普通人被冻了以后很难毫发无伤。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常温状态。只是发觉自己什么也没穿,我从里面出来先将边上散落的衣服穿上了。
这个时候你又发现有什么违和的地方吗?
违和?我确实见过这胶囊,也没发觉特别违和的地方。只是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的认为“啊,时空跳跃结束了”。
但是尾根纺小姐制造的真的是时光机吗?
你指出来前我一直这么认为的。但是那么强的冷冻技能到底是?虽然博士说是为了抑制本体发热的冷却装置。
这是为了方便对优子隐藏本来的使用方法吧。
多次确认可能你觉得不开心,三号你在我们事务所的时候,把你叫出去的确认是青柳恭介没错吧。
至少我这么相信的。但是从醒来到昨天为止,头一直晕晕的,对自己的判断力也没有自信了。我认为脸和说话方式和本人很相似……
原来如此。
那个云野藏人的身份要是查清楚就好了…根据我的调查,是云野和雁暮签订了租借合同,从一开始就准备把尾根纺小姐你关起来的。
把精力集中在云野身上可能没有结果,还是稍微改变一下视点吧。
那么十五年前的审理,你还记得什么吗?
每次一想起来的时候,就有一个可怕的黑影出来折磨我,实在是太可怕了,没法继续想。
这样……至少律师进行了怎样的推理能想起来吗?
尽管记录残破不全的地方很多,但这点知道的话,这次的审理可能将会变得十分有利。
但是优子慢慢摇头。
这样啊,很遗憾。
啊……可是律师先生没有特别拿出新的证据就被裁判长采纳了他的观点这个还留有印象。
也就是说,只要读了审理记录,我也会明白的?唉,现在完全不知道。
这么说的话,为何你从看守所消失了?
那天深夜,我刚睡下,走廊里有谁小声说“我来救你了”,那人把我救出了看守所。
看见是谁了吗?
不,因为太暗了。只是我认为是博士。虽说那时候博士已经死了,但说话的样子完全就是他本人。
博士、博士、博士……即使你判断力迟钝,但这事也能认为是博士真是受不了。
尾根纺小姐,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真宵在边上举起了手,成步堂就把对话权让了给她。
是什么呢?
如果你能自由使用时光机你会用来做什么呢?
……回到我小时候,防止我母亲的死。我母亲如果活着的话,我觉得我的人生也会回到正轨。
咦,这样做改变过去的话,你自己不就没有制造时光机的理由了吗?
关于这点,博士教了我有两个可能性,平行世界和单一世界。
平行世界说是指时间轴可能分离出无数的存在。这时候,我回到过去救了母亲,时间轴就朝另一个方向发展,而现在的时间轴也不会消失,不会引起矛盾。
单一世界说是反过来,时间轴是唯一的。如果这样,我救了母亲的这个时间点,这之后的未来就消失了。属于同一时间轴上的我也会消失。
消失……尾根纺小姐你觉得这样好吗?
实际上无论哪个我都无所谓。和没死的母亲一起生活的话,无论我在那个时间轴都会很安心。
也许谁都会有一两个想要改变的过去,即使如此无论如何也想实现自己的愿望也是人之常情。但优子期待的事太过虚无,成步堂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但优子忽然说出了很意外的话。
但现在我觉得稍微不同。以前,被各式各样的人当成傻瓜,就想如果有时光机的话就把他们全部归零了。反正都要消失的,多少也有点不讲理。但现在,有时被杀人犯袭击,又被当成凶手,我很害怕。
尾根纺小姐……
拜托了,请救救我,成步堂律师。
本来作为律师就是会为了尾根纺小姐战斗到最后的,但被这样拜托,无疑让他充满了干劲。
实际上,我已经找到了明天闯过难关的方法。
当然,检方也有对策……御剑,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2016年 调查篇2 完

Posted: 2018-05-18 22:44 | 2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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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休息两天。

接下来最终章,较长,争取月底翻译完。

前天无聊搞了个 个人号“肥斑马的推理世界” ,欢迎关注。

Posted: 2018-05-18 22:49 | 2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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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法庭篇2

二零一六年 十月八日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地方法庭


现在,尾根纺优子一案开庭。
裁判长刚说完,检察官和律师同时毕恭毕敬的说。
检查方准备完毕。
辩护方准备完毕。
这种真正开始辩论前针锋相对的感觉,本身并不讨厌,只是作为裁判长每天都见得多了。
那么御剑检察官,因为审理重新开始,所以请重新进行开场陈述。
御剑根据尸检报告记录,转述北三田耕太的死因是后脑被强烈的殴打所致,死后尸体又被冷冻。这是上次审理时没有出现的情报。
被告人尾根纺优子在十月三日晚上,殴打了在北三田研究所的所长,将其杀害。从状况证据来看,被告人有罪是一目了然的……我将就此进行立证。
嗯。那么辩护方,有请。
检方的开场陈述得出的只是一般的结论。根据辩护方的调查,北三田所长背后的负面评价不绝于耳,有动机杀掉他的人不会少。另一方面,被告人并没有直接的动机,辩护方认为,仅仅凭借被告人的状况,不足以断定他就是凶手。
反对!辩护人的发言只是想混乱本案的局面。
反对!这是审理必须的情报。
本庭认同辩护方的主张,请继续。
好,先得一分。
关于本案的动机的话,基本可以确定。
成步堂说了青柳恭介研究时光机的事,还有DKK的事。
……然后事件当夜正是DKK计算结束当晚……不能认为这是偶然。
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事件,是围绕时光机的争夺发生的。
时光机?真是荒唐无稽的话。
检方同意裁判长的意见,为何这种脱离现实的事会成为争论点?
时光机是否真的存在先放到一边不谈,但事件相关者认为这是真正存在的这一点才是关键,甚至发展到互相残杀……如果大家都认为时空跳跃这种事是脱离现实的话,也就不会发生如此残忍的事情。
哼,这种没有证据的话有何意义?没有确实的证据的话,我和裁判长都没法接受。
不错的发展,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说出我的推理了。
证据的话我有。
你说什么?
现场留下的冷冻胶囊是什么你知道吗?
那不就是个强力的冷冻库嘛。
这么说的话裁判长还不知道,这里必须要说明一下才行。
确实那个胶囊具有制造出密室那样强力的性能,可是那种使用方法只是小意思,因为这东西实际上是冬眠装置。
裁判长目不转睛的看着成步堂的脸。
所谓冬眠装置,就是将全身冰冻,抑制肉体老化的情况下进入睡眠状态,那种梦一样的技术吗?
成步堂用力的点头。
本来所长十五年前就已经使冬眠装置开发到实用前的状态,但正要制作装置的时候,被青柳先生偷走了数据,因此冬眠装置的研究就此搁浅。虽然所长多次尝试重新研究,但没有那些数据的话……
好可惜,如果这是十五年前的事情的话,现在已经可以实用化也说不定。但现场留下的如果是冬眠装置的话,那是从哪里来的呢?
青柳先生用偷来的数据制造出来的。正因此他伪造了名字,雇了尾根纺小姐作为他的助手。但是这里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为什么青柳先生要这么做呢?
这瞬间,御剑双手砸在桌子上。
无聊头顶。我也调查了青柳恭介和北三田耕太之间的仇怨,偷走数据只是想泄愤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冬眠装置的数据,对所长来说是研究所继续生存的生命线,如果能用钱解决的话所长一定会这么做。但是青柳先生并未提出交易,而是制造出了实际装置,这是为什么呢?
赶紧说结论。
御剑不高兴的催促,即使是御剑,好像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稍微有了些优越感,成步堂说出了答案。
不是摆明了吗,青柳先生要自己使用来着。
成步堂拿出了谈壇寺借来的证物—年表。
这是什么,好像很古老的样子,不过,先作为证物受理了。
这是十五年前青柳先生写的年表。因为写着2001年以后的事情,应该称作严密的未来预想图才对。
御剑看了下年表,但很快失去了兴趣,移开了目光。
2030年拯救了世界?我觉得这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确实后面写的十分荒唐,当时的青柳精神状况如何也是个疑问。
忽然成步堂大声咳嗽起来。
咳!那不是关键,请无视它好吗?我想让你们看的是2001年到2016年之间的部分。
什么什么……2001年1月25日,开始使用DKK计算。
裁判长惊讶地看着年表。
成步堂君,2001到2016之间什么也没写啊?
成步堂!这不是什么也没写吗!
焦躁的御剑喊了起来。
十五年之间,没有任何其他预定。如何解释这点,将改变对本次事件的看法。
无聊,因为未来的事情写得太多了,写不出来罢了。
不,这里请把思路逆转过来。与其说他不敢写,不如说写了毫无意义。
什么?
我认为青柳预定这十五年里什么都不做,当然,使用冬眠装置来渡过。DKK的计算无论如何也需要十五年的时间,把开发时光机作为人生目标的青柳在这十五年里,只能空度岁月的等待觉得浪费吧。
不用看就知道御剑一定在翻白眼,这主张要让人接受也确实不容易。
冬眠装置是何等疯狂的行为,全世界连一个成功的案例都没有!
真不凑巧,我能举出一个成功的案例。
哦?
成步堂指着优子。
被告人尾根纺优子就是利用冬眠装置度过了十五年,岁月而成功的案例哟。

法庭内渐渐开始骚动起来。但下个瞬间,木槌敲击声响起。
大家请肃静。随便私下说话的话,我会让他退庭。
裁判长如此一来旁听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这就和山里起火的时候,早期灭火一样关键。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话没有说完。
成步堂向裁判长出示了几张照片。
这是十五年前尾根纺优子的照片。我在她所在的勇盟大学拿到的……如何,你不觉得这是同一个人吗?
那个,大学里并没有很好的回忆,如果有必要请全部说出来吧。请大家认可我就是尾根纺优子。
优子的声音确实的在法庭想起。
尾根纺小姐有十五年前的记忆,而且样子和当年相比一点也没有变化……这样的话应该被看作是本人。
开什么玩笑。这种不现实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认同。裁判长,这是法庭侮辱罪!
但是裁判长对激动的御剑充耳不闻,持续看着优子。过了一段时间,眼睛忽然睁大了。
尾根纺……尾根纺优子小姐……啊,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是我啊,是我。
看着指着自己脸的裁判长,优子的表情好像被电到了一样。
那,那个时候的……
这是多么偶然啊,十五年前担任庭审的法官好像也就是这个人。成步堂心里暗喜,这件事对辩护方来说是有利的。
……你一点也没变。难道说裁判长也进行了冬眠吗?
不,我只是看上去没有变老而已。现在也经常被周围的人说我年轻。
年轻?不,虽说不知道裁判长实际年龄,但我觉得这个人就是在十年、二十年以后样子也不会怎么改变。
裁判长仔细地看了看优子的脸,终于叹息道。
当时二十四岁的被告人和十五年前相比一点也没变,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即使如此比起时光机来,要更现实一些。好吧,本庭认定在这里的被告就是十五年前失踪的尾根纺优子,也认可冬眠成功的说法。
裁判长,请说明认定是本人的依据。
怎么说呢……你的样子和当时一点没变,而且知道只有本人才知道的情报,因此予以认可。考虑到被告人的隐私,没有进行具体的质问,如果有必要也许还会进行提问。
明白了,这样的话没有问题。
什么?尾根纺小姐你是想推翻本人的认定吗?
成步堂担心御剑的说法是个圈套,因此没有提出质问。有句谚语叫“打草惊蛇”,现在还是不要打草为好。
冬眠装置既然是真的,那么判断青柳先生是认真地打算冬眠十五年比较妥当。不过当时的冬眠装置还没实用,这是个赌命的行为。
至少青柳对时光机的完成深信不疑。可是如果有时光机的话他一定会加以利用才对,比如在担任事件审理的法庭上忽然飞来,说出真相得到判决。实际要是能做到的话那是多好。
不,也不是这么说。这样的话,裁判长岂非要失业了?
假如时光机真的存在从而知道未来的话,那将诞生出极大的利益。即使杀人也要独占时光机的家伙出现也不奇怪。

御剑修正了偏差的路线,这个时候即使是敌人也值得信赖。
十五年前案件审理的时候,发生了一起男子假冒警察偷走谈壇寺青柳先生实验用物品的事件。也因此所长无法完成冬眠装置的研究。
本庭第一次听见这事。
当年第三次公判之前发生的事,还没有来得及和裁判长汇报。
确实……因为有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
根据溜田刑警的调查,所长失去了冬眠装置研究的数据会造成他陷入十分不利的境地。如果有办法取回来的话他一定不会犹豫。所以这次事件的犯人正是看准了这点,提出了交易的要求。比如“我给你冬眠装置,你给我DKK计算结果的数据”之类。
但是被害者不会警戒吗?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被人所恨,一定程度的警戒还是有的。可是所长无法拒绝取回冬眠装置的诱惑,所以把人叫到了自己的研究所……正好解除放置DKK房间的锁的人也就只有所长,至于所长是否打算把记录媒质交给对方这点先暂时保留。
这么说的话被害者是自己选择研究所作为交易地点的,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
根据被告人的话,让她藏在胶囊里,带进研究所的是和青柳恭介很相像的人,但青柳恭介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所以必然是冒牌货。但我认为这人是真凶的可能很大,因此辩护方认为,在没有搜查到这人行踪前暂时休庭,裁判长认为如何?
嗯,辩护方的提案也有一定的道理,检方怎么看?
被皮球踢回来的御剑没有回答裁判长的问话,反而死盯着辩护席。
对你来说,这真是精彩的推理,成步堂。
那就谢谢啦。
被夸奖当然不会反感,但御剑马上露出了讨厌的笑容。
我在听你推理的时候,要忍住笑实在是不容易。
这是确信自己会胜利的表情。但是他准备怎么做呢?
裁判长,我有可以推翻辩护方推理的证人,现在就叫他出庭可以吗?
可是我认为辩护方的要求十分合理……
哼,没有任何问题。听了证人的话,就知道没有必要再次进行搜查了。
裁判长边摸着胡子边考虑。
这样啊,那么同意检方的请求。
那么,就请入庭!
配合着御剑的指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法庭。背上背着一个大背囊,穿着白衣……明明第一次看到这男人,为什么成步堂总觉得好像哪里见过他的样子。
咦,啊……这不可能!
成步堂看到优子诚惶诚恐的样子,一下话都说不出来。
证人,姓名和职业。
听到裁判长的催促,证人开口了。
我叫青柳恭介,天才发明家。顺便说一下我是刚刚从2001年时空跳跃来的。

什、什么??!!
成步堂不假思索的叫出声来。
御剑这样来吓唬人完全是他的盲点。
等等,那边的青柳恭介有可能是检方雇佣的演员,因为他十五年前已经死了!
青柳看着成步堂的表情显得很意外。
我是自己愿意担当证人才主动找到御剑检察官的。
经过检方的调查,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青柳恭介,所以才让他待机。
反、反对。青柳恭介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这样乱来我是不会允许的。
到底是谁在乱来啊?我可不想被一个把十五年前行踪不明的嫌疑人莫名其妙认定为本人的人数落。
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起刚才御剑对本人认定的理由,他是在为这个证人出场做铺垫。
被漂亮的逆转了。恐怕御剑早就预料到了事件至今为止的发展。这么想的话,恐怕我这边手里有多少情报他都可能调查过了。
太大意了……
那么请证人提供证言。
青柳正襟危坐,用低沉的声音开始阐述。
那天我为了击退袭击我的小森,不得不使用了还在试用状态的时光机。准备让他飞到某个别的时间,达到自己逃难的目的。但被袭击的瞬间,一个不慎,我自己进入了机器,然后就飞到了十五年后的未来……
等等!
不得不叫停他了。
但是……这样不奇怪吗?这么说吧,十五年前的你已经死了,和你在这里出现的现实存在很大的矛盾。
话要听到最后,成步堂。关于这点会有说明,证人,请继续。
青柳再次开始作证。
尽管因为时空跳跃,机器的电量都用完了。但跳跃的是时间正好是未来真是得救了,如果跳到还没有电的古代的话,就肯定没法回来了。然后拿着的钱可以使用也是同样好运。我为了给机器充电,以及自己休息去了酒店,准备冲完电就回到原来的时代。但一时鬼迷心窍,我去了附近的图书馆,阅览了十五年前的报纸,然后我知道了自己死去的事情。
说到这里,青柳干咳了一声。
明白吗?说到底我们人类无法了解时间流向的尽头。但根据多年研究的结果,了解到时间具有修正歪曲事物的能力。假设把这个叫做修正力,比如说我回到十五年前小森刚离开后的时间的话,可是时间本身并不认可我本人回到本人消失之后的时间。因此时间会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正。
也就是说,表面上只是消失了那么一瞬间是吗?
青柳对这么问的真宵使了个眼色。
正是如此。你很聪明,要不要做我的弟子?
证人请继续。
御剑好不容情打断了他的话,即使他是检方的证人。
咳咳。消失了一瞬间,也就是说和没有消失基本一样,这样会出现怎样的情况你知道吗?
和还在实验室的小森意外相遇。
律师你的理解也很快,然后我就会被小森原样般的刺杀,这个时候时间的流向会朝着我死去的方向,因此我不能回到过去。
时间旅行的理论虽然很难,但他说的这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首先要先指出他所说的矛盾。
但是只从结果来看的话,你十五年前就死了,这不是很大的矛盾吗?
并不是这样哦,律师先生。
青柳目中无人的样子笑起来。
不是我吹牛,我是根据年龄看上去比较老的,按年纪算的话我只有32岁。但是即使假设十五年前死的是42岁的我,法医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这个嘛……
还第一次见到看上去面相老的人会如此自傲的。
但这和我的疑问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当然也没打算长时间留在这个时代。换句话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回到过去,可具体什么时候回去现在还不知道。说不定是明天,也说不定是后天,也说不定是十年以后。但是即使如此,也会通过某个形式使前后合乎情理。因此,现在在这里的我,和十五年前的我被杀死这点并不矛盾。
这不可能!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假如我回去了小森离开以后的实验室,当然,我还倒在地上,但可以把尾根纺小姐叫醒。但因为恐慌而不了解情况的尾根纺小姐,没有发现眼前的人是我而刺死了我。因为因果论的关系,我的死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改变。这就是时间修正力可怕的地方。
嗯。虽然理论上很难相信,但这个青柳先生好像确实是本人这是事实。本庭不得不同意是本人的身份认定。
[ 此贴被黄金的苹果在2018-05-22 01:05重新编辑 ]

Posted: 2018-05-21 05:07 | 2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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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本来不可能存在的突然出现在法庭,这并不是坏事。
从优子的反应来看,这个人就是骗了优子把她运送到现场的人。这一点如果可以证明的话,就还有胜机。
反对!这个证词虽说没有什么矛盾,但前后有不合理的地方,确认过后再判决也不迟。
说的也是,本庭认同辩护方的发言。
优子曾说过,骗了自己的人不是真正的博士。那样的话,只要扒掉他的一身羊皮就好。
青柳先生,你被袭击的时候是2001年,这个时候DKK的计算还没结束,那么为什么可能进行时空跳跃呢?
青柳慢慢的回答。
刚才我说了是试验品。预定时空跳跃的时间不能以几个月,或者几年为单位进行设定的话就不能说有实用性,要返回原来的时间也很辛苦。可是简易版的计算已经结束了。可实际使用还需要很大的勇气,甚至连生死都难以预知。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次听天由命的赌博。
昨天的调查也听说好像存在时光机的试用品。但即使如此,这番话还是不能接受。
那么,你不是刻意要来到这个时代的了?
不错。不过能来到这个DKK计算即将结束的时代是不幸中的万幸。装上DKK的纪录媒介的话,我的时光机就完成了。可以随便跳到指定的时间去。
一看是这个道理。但是刚才说的明明是可以设置几个月、几年为单位,现在却说这话,也未免太不自然了。即使相信有了计算数据,时光机的精度会上升,但这样的偶然不可能成立吧。
虽然还没看到他计划的全貌,但邪恶的计算这点很让人在意。
考虑到这里,根本的矛盾已经清楚了。
青柳先生,事情已经了解了,可是为什么要欺骗尾根纺小姐,让她潜入装置?
一瞬间,青柳避开了目光。心里有内疚感这点很明显。
是那个家伙的指示。无论什么事都有利息,仅仅拿回自己的东西可不够。不仅仅是装置,冬眠成功的人也要一起运来。那货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去和他交易而已。
怎么这样……博士,你骗了我吗?
优子十分张皇失措,这也不能怪她。
原谅我吧,对我来说无论怎样都要回到过去。可是我没想到你会杀了他。
青柳看起来是想把罪栽赃到优子头上的样子。
你没有杀死所长?
那是当然,我交易完就直接离开了。因为和去的时候不一样,回来时一身轻松,所以从后门走了。所以那个警卫员才没有意识到我离开。
无论他这样说那样说,那个都是事先了解了情况以后预防避开致命伤的说法。
确实你要我说喜欢他或者讨厌他的话肯定是后者。无论是他看不起我的事,和艾丽嘉的交往方式,还有别的。但对于这种事现在还能做什么?毕竟这是在没有发生过的时间轴上。
理论上这是奇怪家伙的戏言,直接踹飞就好。但青柳的话有着奇怪的说服力,恐怕优子也是被他这狂气给吸引的吧。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时代呢?
充电啊,电量还不够呢,我现在背着的,电量还有一半。至少让充电快一点结束,所以借了法院的电。
看过去,青柳背着的背包拖着根线。确实给一个手机充电的话需要花很多时间。那么大的电池的话,不会那么快就充满电的。
这事情本身可以原谅,可是偷电是标准的犯罪。
不胜感激。如果我能回到原来的时间的话,一定会跟裁判长道谢。
是这样吗,那么请转告十五年前的我我现在很健康。
连裁判长都在说什么啊。
青柳的理论孕育着疯狂的一面,所以他一贯如此。稍微遇到指责的时候就马上回进行合理的反论。
可是很有趣啊,你可以到过去改变我的记忆……不,如果你没改过的话也很奇怪,说不定我忘记了打招呼的事情……
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回到过去的话,这个时间轴就会消失。
青柳事不关己的说着,裁判长脸色变了。
消失……那就很困扰了。法警,马上把电源线给我拔了。
看到法警听到裁判长的命令开始行动,青柳慌慌张张的阻止。
等等等等,那只不过是措辞而已。这个时间轴在我的主观角度消失。
那是真的吗?
听好了。现在得到了DKK计算结果,我可以逃脱时间修正力进行时空跳跃。也就是我回到十五年前也不会死。但这个瞬间,我死了的时间轴就会消失。
原来如此,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时间轴会消失。
关于这点,有一个平行世界的假说。时间轴根据可能性有无数的存在,比如我回到过去没有死的时候,会诞生一条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时间轴。但是这些时间轴互不干涉,互相独立。
似曾相似的话,昨天优子也说过。
那样的话就好……
不过,这个假说正确与否我现在正要开始调查。
裁判长一下瞪大了眼睛。
时间轴只有一条的话可怎么办?果然我还是不要给他充电……
不不不,不管是我死还是活着,都不会影响裁判长的人生。我或者的时间轴里,你也一定幸福的活着才对。
那就好。不—我并没有担心啊。
裁判长安心的笑了。但是成步堂一点也没有笑。不是时间轴说三道四不好笑,而是考虑到优子的心情可能承受不了。
青柳先生,你到底如何计划好以后才跟尾根纺小姐开口的?
说的是啊。尾根纺君,你完成了时光机以后准备用来干嘛呢?
我只是想要改变母亲去世的过去。
但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做了这种事情的话,对现在的你可能产生不好的影响?
无论是平行世界还是单一世界,只要从小和母亲在一起就都无所谓。
咯咯咯……哈哈哈哈。
突然青柳开始大笑起来。
博士?
尾根纺君。也就是这么回事。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回到过去,把妨碍我取得成功的因素全部消除。然后重新开始最高的人生。如果达成这点的话,现在的我消失也无所谓。换句话说,除了我之外,所有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棋子。
怎么这样……
说实话,完全无法理解青柳“只要别的时间轴上的自己幸福,现在的自己消失也无所谓”的想法。但是眼前的青柳是个邪恶的家伙这点是再清楚不过了。

没有什么吗?
对了,十五年前,那个律师是如何突破绝境的。恐怕是至今为止得到的情报出发,作出了让裁判长能接受的推理,这样的话现在的我也能做到。
裁判长,辩护方可以从根本上否定证人所说的话。
虚张声势就不用了,成步堂,反正是浪费时间。
不,辩护方如果可以提出合情合理的意见的话,一定要让我听听。
非常感谢!
成步堂对裁判长低头行礼,然后转向证言台。
青柳先生,十五年前,你可以用电话向外求助,可是你却放弃了,这导致了你的死亡。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更未来的我。很遗憾我也不知道,虽说我也认为可以求助的话应该求助,如果是那个时间来的话说不定就会知道原因。
并没有故意装傻的样子,无论如何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这样啊,很遗憾。但同时我也明白了,你和被告尊敬的青柳恭介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因此,我就完全没有顾虑了。
你说什么?
无视他的反驳,成步堂把那个年表拿了出来。
青柳先生,你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我写的,没想到过了十五年还在。
青柳眯起眼看着年表。
这个表是什么时候写的?
2001年九月底,对我来说,就是最近刚写。
就是这个,这里有两个破绽。
是吗,那么这里写的“一九七六年,和未来的自己见面”是?
就是文字本身的意思。我七岁的时候,一个初次见面的大人对我说“你将来是会发明时光机的”。当时不知道这个不认识的人是谁,但长大以后,发现这个人和自己很像。所以知道这是未来的自己……但是我研究了时光机以后,发觉这不是未来的我为了激励自己才说的话嘛,也因此才终于完成了研究。
话的内容和我昨天听到的差别不大。
原来如此,年表内2001年9月以前的是实际发生的事情,那么,这之后的时候是以什么为根据写的呢?
试用品的时光机。这东西可以看到未来的事情。当然,未来的事经常会发生变动,但大致上不会错。
好,这就足够了。
非常感谢。裁判长,刚刚的话请好好记住。
这是当然……也就是说证人2030年真的拯救了世界吗?
这是当然的!我怎么可能会错!
青柳相当傲慢的说。
这份从容,能保持到几时啊?
根据至今为止的话,可以说明十五年前青柳之所以没有朝外部求助的理由。因为使用了假名,偷了冬眠装置的数据,有被警察逮捕的可能性。
可是这不是无可奈何的事吗?无论怎样,总比死了好。至少老夫的话,就算有被逮捕的风险也会求救的。
是的,如果是我的话也一定如此。但是青柳没必要承担这样的风险,为什么呢,因为预定中,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会来救他。
咦,你说的是那边的尾根纺小姐吗?
成步堂慢慢摇头。
他确实也很信任尾根纺,也可能信任其他人,但是最信任的不是了。
那到底是谁呢?
当然是青柳先生自己。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比自己更让他信任的人了。
反对!
御剑忍不住叫了出来。
依靠自己?你说的什么蠢话。结局怎么样,他还不是死了吗。裁判长,辩护方的主张只是来回兜圈子,白白浪费时间。马上驳回辩护方的发言,要求进行判决!
反对!检查方还没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而且现在开始才是重要的地方。
裁判长看看双方,马上对成步堂说。
成步堂君,我明白了,请继续。
好!
御剑咬牙切齿的看着成步堂。
无论如何他是因为信任自己,这么说可能会有些误解。腹部被刺,自己无法治疗,此时的青柳如何看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也能度过此劫的青柳也存在,我们不妨这样思考。
成步堂,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义不明的胡言乱语吗。无论哪个瞬间,青柳都只有一个人,你的说法完全不成立!
真的是这样吗?
什么?
成步堂挺起胸,摆出一副胜利的样子。这个主张是否能带来胜利他自己也不知道,但这个时候才需要气势。
请回想一下青柳先生为何会热衷于时光机研究的契机。
我没忘,证人在小时候,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在他面前出现对吧。
对啊,只是几岁忘记了可不行。
御剑双手砸了桌子:这种事,仅仅是记错了的梦吧。
证言台上的青柳一下子表情变了。这个瞬间并没有逃过成步堂的眼睛,但目前还是继续审理优先。
实际上,我们怎么想一点关系也没有,青柳先生这么相信才是最重要的。正因为他如此深信,才能继续进行如此无谋的研究。
……确实这点本庭予以认同。
忽然成步堂想起御剑20岁那么年轻就成为检察官的异常事例。
虽然他以前就成绩优秀,但也无法理解20岁就能成为检察官的事。而且那家伙的父亲还是律师……虽然我不知道这十五年以前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有他自己的理由才选择了检察官这条路的吧。
即使腹部被刺,快要死了的时候,青柳也有着认定自己不会死的确信。为什么他会知道呢?
不,完全不知道。御剑摇了摇头。
如果这话是出自内心的话,那么这场胜负我会获得胜利。
成步堂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出了答案。
还没有完成时光机,没有见到小时候的自己,所以我目前是绝对不会死的。他是这么想的啊。

Posted: 2018-05-22 15:55 | 2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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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内一片寂静。是大家还没理解我的话,还是大家理解以后无法接受呢?可能的话希望是前者。
这种事……因果完全逆转了!现在不是被害者还没有死吗!
打破沉默的是御剑。然后法庭内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喧闹起来。
这是结果论。正因为青柳先生确信危机到来的时候会被救助,才把自己关在密室中。只要等在这里的话,一定未来的自己会来救他。
不可能……太荒谬了,怎么可能认同这样的推理!
你说这话已经太迟了。让他站在证言台上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同时空跳跃了。见形势不利就否认这点的话可就太难看了,御剑。
你说什么!
裁判长砸下木槌。
大家请安静。御剑君也请冷静。
裁判长你也认可这个推理吗?
与其说是认可……已经认同了不是吗。
已经认同了……过去式?
十五年前的审理中,辩护方也提出过类似的推理。然后得到了我的认可,命令重新调查审理。本来,这样的争论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简直就像身体里的力气被忽然抽走了一样。
太好了,终于达到了当年同样推理的程度。
话说回来御剑君,十五年前审理时为被告人辩护的人是你父亲哦。
等等!
御剑用力砸在桌子上,打断了裁判长的话。
裁判长,请不要谈起我私人的事情,这跟案件本身无关。
没想到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律师是御剑的父亲……确实他父亲是律师,这是怎样的偶然啊。
不,确实这个事情本身和案件无关,还是把精神集中到审理上。
失礼了。只是本庭认为成步堂君的推理才是说明那个不可解密室唯一的方法,检方怎么看?
御剑反复看了看裁判长和成步堂的样子,好像在考虑什么事情。终于慢慢地开口了。
……辩护方的推理,老实说,要直接接受很难。但把时光机的存在作为前提来推进审讯这点,检方也是一样的。虽然状况不利,但是要就此把原话收回,作为检察官我做不到。没有新的决定性证据的话,这个推理无法推翻。
但是关于十五年前的事件,现在还要提出决定性证据的话很难。也就是说,检方认同辩护方的推理。
那时我作为裁判长命令重新审理,但现在我认为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如果那时我作出无罪判决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裁判长……
尾根纺优子小姐,本庭认为十五年前的事件你是无罪的。也许迟了些,但作为我就此做个了结。
成步堂君,成了!
真宵跳了起来。
但成步堂看着御剑,他正叉着手看着这边。
高兴的话还太早,成步堂。以前的事件无罪就无罪了,但现在是现在。和这场审讯毫无关系。
很遗憾,御剑,那是个大破绽。如果这个推理成立的话,就跟现在青柳先生的证词产生了矛盾。
至今为止花了大量时间进行十五年前的推理,并非迫不得已,而是为了拆穿冒牌证人的谎言。
你比我们更熟悉这一连串事件这点我承认,但并没有完全详细的了解。为什么呢,因为你回答不上我的问题……就这一点,你就有不是青柳恭介,而是其他人的可能性。
虽然是审理开始前并没有考虑到的可能性,但到现在来看,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但是成步堂君,就凭这个取消本人身份认定……除此之外你并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
真的是这样吗?我有一个看法。
成步堂指着青柳。
你是青柳恭介的外甥,青柳大气对吧。
被点名后,青柳一言不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忽然,和法庭内空气不匹配的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成步堂君的吧?
真宵小声确认,成步堂摇摇头。
我把手机电源关了,不会是我的。
仔细辨认的话,声音好像是证言台方向发出来的。
也就是说……
青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通话键,用和之前完全不同严肃的语气开始说话。
是我。不是说了今天用计划A吗?我不在也没办法……什么?拔丸商事?没办法,变更计划B吧。这里不确保良质的咖啡豆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会受到挫折。马上出发,把这关闯过去。
青柳挂上电话,那里已经完全没有那个滑稽中年男人的样子了。
失礼,因为非常紧急的事情,不得不现在接电话。如你的明察秋毫,我是结城商事第二事业部最爱食品课课长代理,青柳大气。
成步堂君,这是怎么回事?和昨天见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真宵糊涂的拉了拉成步堂的衣袖。
……详细的情况马上就清楚了。
我应该更快达到这个结论的。
前天定下见面时耳边响起的是低沉的声音,而昨天见面的男人笑声高亢……明显的不是同一个人!这么想的话,电话里要求事先说要问的问题理由也很明白了,先准备好答案的话,让人来冒充也没问题!
另一方面,御剑对着堂堂介绍自己的青柳,气得青筋暴露。
你这家伙……不是青柳恭介吗?来检察院作伪证,你可真是好胆量啊!
但青柳一点都不狼狈。
伪证罪的话我不否认。这是对叔叔的报恩,仅此而已。
你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裁判长的要求,青柳朗朗道。
无论是谁,自己是托谁的福才有现在的成就之类的事情吧。对我来说,叔叔就是这样。
对我来说,就像千寻老师那样吗?
我听说叔叔死的时候,一下子没缓过来,但叔叔死前曾经给我奇怪的信,内容是雁暮集装箱的仓库服务,那边冬眠着的尾根纺优子的交易资料,并指示我要获取DKK的计算结果。
裁判长半信半疑的听着他的话。
当然,我只是去交易的。而且达到了交易的目的,一开始我就没有杀害所长的动机。不信的话可以调查我的社会关系。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人的社会关系都和北三田研究所无关。
看他说得如此自信满满,恐怕是真的。但就现状来看,他是唯一一个能操纵优子的人。
他真的没有杀死所长的动机吗?
嗯。。虽然伪证是不允许的行为,但和这次的案件无关,所以处分之后进行,暂时先让他退庭。
等等!辩护方还有话要询问证人。
一边答应见面,见面当天让别人冒充。自己则在这个时候去了检察院……企图让辩护方的思路产生冲突。
恐怕在内线电话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这个计划。察觉到成步堂的电话会在法庭上让他不利,于是决定自己冒充青柳恭介出庭。说实话,大气和恭介因为是亲戚,无论是样貌还是体型都很相像,没意识到的话,光看是区分不出来的。
虽然还不知道是动机,但做到这种地步的人怎么可能是清白的。
你真烦啊,我说了我没有杀死北三田所长的动机了。
真的是这样吗,交易内容是交换记录媒介,但是计算结果可以拷贝的。也许你觉得所长也可能完成时光机所以你很困扰?
大气的表情一点也没变,这下没有踩到点子上。
这个时候……对了,把思路逆转过来。比如说,把因果关系交换的话……
这时,成步堂脑中忽然得到了天启一样。

等等!那边的证人不是青柳恭介,而是青柳大气这点确认以后,围绕着时光机的辩论就该结束了,这个话题打算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可是还没结束哦,御剑。为什么呢,因为大气先生至今还是从内心深处深信时光机的存在的啊。
成步堂把年表翻过来,对着大气出示。
这是为什么?
这年表中间,现阶段来看,有预想外的事的话请告诉我。
青柳赌气一样的说:一个都没有。
裁判长内心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说的话果然恭介真的完成了时光机……脑子好乱啊。
不,裁判长。恭介如果完成时光机的话,首先会避开自己的死亡。所以这事还是这么考虑吧,大气把这个年表当成了自己的未来在努力着。
这样的话,他自己岂不是非常优秀的人才啊。
所以同意裁判长的话,可万物有正反两面。如果只是因为未来的可能性而学习、工作这样当然很好。可是大气在这二十年里和年表所写的内容太过吻合……他已经把这个年表看成了绝对性的东西了。
青柳看着成步堂,什么也没说,但内心十分煎熬。
可是这个年表被看成是绝对的事情,从精神健康角度绝不是好事。根据年表,大气两年后会升职,但如果这事在预想外的话,剩下的年表内容可信度就会受到怀疑。
你的说明太繁琐了,成步堂,你在浪费时间。
我认为有必要才进行说明的……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恭介正因为相信自己会开发出时光机才会乱来。同样的事情,大气先生也是一样,这么想就没问题了。
……你说什么?
可是大气相信的是恭介,或者说是恭介留下来的年表。那个年表,对大气先生来说是一条都不能错的。
御剑一瞬惊讶的身体朝后仰,但马上恢复了平常的姿势。
虽说无可奈何,可是我理解辩护方的意思了。
真的吗?实际上老夫还没理解呢,能用简单的话解释一下吗?
裁判长这么说,旁听的人都赞同。他们几乎都不理解的样子。
我的说明真的那么糟糕吗?
也就是说辩护方的结论是这样的。那边的青柳大气为了让年表上写的内容变成事实,搞到了DKK的计算结果,想要开发完成完全版的时光机。先不管时光机真的能不能运作,他是不得不这么做。
正是如此,不然的话恭介所写2016年10月之后的事就完全没有意义了。所以他才急着要代替恭介完成时光机,从而避免恭介的死亡。
仅仅保护住年表的内容的话,只要从过去把活着的恭介带过来就行了。2016年10月完成时光机,而且恭介还活着,这样就预言达成了。
裁判长不知道明白没有的表情点了点头。
但是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做这种事情呢?
DKK计算结束是一个原因。然后是恭介的未来预想再起动的时机是另一个原因。当然也有什么都不做的选择,但是什么都不做看着年表出现错误是他做不到的。
不知何时,成步堂和御剑同时指着青柳。
如何?
青柳小声不知道自言自语些什么,成步堂听不清楚。
……你……什么
你说什么?
你这家伙懂什么!
青柳恶鬼一样看着成步堂。
商业世界是弱肉强食,稍微犯一点错误上升的道路就断了。但我一次也没有偏离朝上爬的道路。你知道吗?这全部是因为我叔叔的预言!叔叔不会对我说谎!叔叔怎么会错!我、我……
青柳一边喋喋不休,一边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但是重要的那个人并没有接。
畜生!
他的焦躁到达了顶点,终于被怒火吞噬,把手机折断了。
我啊,会在这个激烈竞争的社会中胜出的。比起你们来更是啊!

Posted: 2018-05-23 04:02 | 2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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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的审理过后,一个叫狩魔豪的检察官来跟我搭话。
这样下去的话,你无亮的前途就会断送了……我有回避的方法哦。
狩魔一边让我看年表的照片一边说出来他的计划。他在一瞬理解了我的心意,说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犯罪计划。
干不干你自己来决定。但是,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实行了三次犯罪。
那些备品是很好的交易材料,尽可能全部回收。
第一次犯罪是装成警察,把叔叔实验室的备品几乎全部拿了出来。只有年表,无论如何也拿不下来就拍了照片,但这足够了。偷出来的东西全放在雁暮仓库。因为讨厌唧唧歪歪所以一下子付了三年的租金,这也亏狩魔给了大量的资金预算。第十一四年以后,有了公司的收入这就不是问题了。
第二次犯罪是让尾根纺优子消失。我在狩魔引导下侵入看守所,骗她说我来救你了,带出了牢外。然后把狩魔给我的手枪开一枪以后丢进牢房,转移了看守的注意力。在看守变弱的瞬间成功逃了出来。他们换班、巡逻路线全都是狩魔告诉我的,因此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然后第三次犯罪就是把尾根纺优子进行冬眠。
从看守所把尾根纺优子救出来以后,想办法让她进行冬眠。十五年内都在冬眠的话,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顶罪对象。不过醒来的时间不要搞错,就在DKK计算结果出来前的时候。
在这之后,一次都没有跟狩魔见过。之后虽说看到了审理冻结的报道,但是我心里一直没能安定下来。
我是要攀到顶峰的人,不可能在这里就结束了。
……而且,真正必要之物,我已经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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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内充满了“青柳大气是真正的凶手吧?”这样的气氛。裁判长也差不多这么觉得的眼光看着青柳大气。
很遗憾,为了私欲,利用各种各样东西的姿势,到底不会被认同。很遗憾今天没法去上班了。
封闭出入口,防止犯人逃走!
御剑发出指示。
看到了吗?这个开关。
不知何时,青柳手里拿了个遥控器似的东西。
你们信不信都无所谓,我背上的是叔叔开发的真正的时光机。而且里面已经装了我杀死所长夺来的计算结果的数据。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时随地朝任何时空跳跃。
不用虚张声势了,你应该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成步堂刚一说完,御剑就皱起了眉。
说什么胡话,也许你是对的,但现在无法对我进行追究。
糟了,防止他逃跑的话,这下青柳只能用出他真正的实力了。
青柳一边按下开关一边大吼。
重新来过!这个审理也好,我的人生也好,全部重新来过!
青柳明显不愿意放弃。但即使如此成步堂也打算制止他。
住……
这个瞬间,法庭被黑暗所包围。

Posted: 2018-05-23 04:03 | 2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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