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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cz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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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我说等一等

    我说等一等,可等一等,却连袖子也没拉到。


    一开始我找不到我是文科生的任何证据----除了不学术。我在一本本小说漫画中

穿行,穿过课上,穿过自习;我在一片片荒芜烂场上奔跑,跑向篮球,踢向足球。

    我找不到和我志同道合的踢球的人,除了那些自己带球就能带出界的“白带增多”型。
    我找不到和我一样喜欢后现代喜欢朋克的家伙们,除了知道几个作家名字和几句

意识流的“唬人”型。

    在我为自己进文科班这个鬼地方而诅咒不已时,我才明白自己是贪图美女的闷声

色狼。这个不纯的动机让我发现这个充斥着千奇百怪的气味的教室里,没有任何艺术

里属于美的范畴。

    于是我只能继续绝望的流浪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直到她……

 
    黑白画面的记忆,提醒我你的离去。

    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因为你以后不可能只看他一眼。我为自己的观点臭

屁不已。但有人拍我肩膀说;嘿,哥们没谈过恋爱吧?我老脸一红然后意味深长的笑

了笑(参考签《马关条约》时伊腾博文对李鸿章的笑)直笑到那人心里发毛。

    我没有再推销这句名言.

    今天又是体育课,我和小马(马家爵,被马拉多纳捞出来后仍这儿复读)比弹

跳,输的请吃饭。他为锤子代言赚这么多钱也该放点血了吧!可是他弹跳超BT,我又

“不小心”拽到其裤带了使其走光,迫其锤子压力我只得请他在食堂吃饭。

    是夜,我和小马来到传说中的信高食堂。这个食堂可谓端的不简单--原来是信高的

小礼堂。开学报告都是在这搞。哪知有年信高牛气的考了六个清华,可把校领导吓一

跳。于是题字,拨款,扩招,信高像森林里化成黄油的老虎一样炙手可热。于是礼堂

改为食堂,民以食为天嘛。原来的主席台挤上了长桌。人们仿佛回到了“在主席台就坐

的有…”的红卫兵时代。

    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也很牛奔(有中国特色)--一手收钱,一手抓面(坚持两手抓,

两手都要硬),端来汤时也不知是显示铁砂掌还是试味,总有一手指在汤里。学生也

很有中国特色--吃完饭碗往桌上一扣,上还插个筷子,就像墓前的碑。

    下面介绍食品状况:

    就总体来说吧,菜式营养搭配挺合理,因为无论炒什么菜里面总有白菜+青辣椒

。而且都一个味--劣质胡辣粉味。

    就个体来说吧:鸡肉像是铁公鸡身上施舍下来的;肉片汤里的肉就像海军陆战队

的士兵一样,尽管你知道他就在那,可就是找不到;除了糖醋鱼,其他肉无一例外是

酸的;如果你去晚一点,你可能在鱼香肉丝里吃出大萝卜;或者煮太长时间的话你会

怀疑这是不是拿浓硫酸泼出来的。  

    我看着很没胃口,真不知道平常他们杂扛过来的。旋又恍然大悟--这么难吃的饭都

吃的下,如此大的苦都吞的下,无怪乎学习好的吓人。我立刻发誓:今天开始,我一

直在食堂吃饭磨练(明天到德克士补过来)。

    师傅面前堆着n盘菜,大家都希望先炒自己的,于是有人很没出息的端盘子跑进厨

房。我定睛一看,小马也赫然在列。晕了。

    熬了许久,都快饿过头了。第一批吃完的人已撤席,留下一堆新坟,我和小马才

坐了下来。我已无心吃饭,继续推行自己的新理论--以“入世”的态度读书,以“出世”的

态度睡觉。小马从饭堆里抬起头,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玩着筷子刚准备告诉他如果你上课睡觉不用“出世”的态度你一定会“出事”。但在

我抬头的一瞬间我看见一双眸子,准确说是一只半:有半只隐在刘海里只剩残影。我

瞬间如同遭电击一般,口中却道完了,脑中只剩“暮霭沉沉楚天阔”这句诗。关于一见

钟情的偏见全部被敲碎嘲笑着无力的我。

    我被小马拍回原形,呆呆的看着她吃热干面。女孩漂亮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火树银

花,如同太阳下反光玻璃,完全是“女人的梦想,男人的遐想”;另一种是神形内敛,

就像维纳斯的双臂:谁都知道漂亮,就是不知在哪里! 无疑她是属于后者。

    无论多么漂亮的女孩,但吃起面条时是绝对不会好看。但她不。她把面条先用牙

咬断,再放到嘴中咀嚼,很是优雅。看到其四周的一片狼籍,证明其确是第一批抵达

者。但吃到这份上,她还剩大半碗…

    我恨不能跳出来大声阻止她继续调戏无辜的面条。这时她停下来,仿佛感觉到了

我的目光,瞥向了我。我又当机了…



      我看着她离去,心里惊异着自己的麻木,却始终无法流下一滴泪。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绝缘体--横眉冷对秋波,俯首甘为光棍。而自己的长相文才也

不足已另狂风浪蝶飞蛾扑火,所以至今没有一个女孩对我示爱。(以被列入“信高七不

思义”之一)。这次我可谓晚节不保。又让我想起《花样年华》里周幕云的那句“我一

直在想他们是怎样开始的,现在我明白了,原来许多事是在不知不觉中来的。”

    然后我又想起了自己对一见钟情的不屑。摇头,我发现我错了,错得很坦然,很

彻底,很完美。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我低头吃饭,大声说话。等我再抬头时,她已不见。我伧

惶四顾,立刻离开心痛现场,心情如同散落四地的未完成稿。

    回到教室我已无心恋学,写下这些字。并在每一节前加上我预言的结局并准备在

明天放弃去校外一边看NBA一边吃饭,继续到食堂寻找那位有古典气质的美女。并让

她帮我完成这部作品。至少拒绝也是一种结局。

      她剪断我们之间最后一丝维系,狠而不留余地,临去时她最后一次回眸,从他

的眼眸里我又一次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过程再完美,也不过快速的向结局奔去。我像是刚听到谜面就急切想知谜底的小孩。
 
    哲学在这时已肤浅,太阳在这时已黯淡,音乐在这时也已无声,生灵在这时也不

再成长,创作不再重要,一切就等答案揭晓。


      听说有一句,文法很美的造句“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说说而已。


    她来了,我一眼从人群中认出来她,她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

    她向我走来。我挂上平和的神色掩着紧张,与其擦身而过。

    潘婷,雪纺绸,prada(!?).

    我咀嚼着擦身瞬间获得的信息。蛮有钱的嘛,干吗在这吃,也害我了。

    她排队。不像别人一样使劲把碗向前伸,只是静静的看,仿佛一切与她无关。自然得紧。

    我坐着脏兮兮的椅子,支着头。放弃了直接把文章给他的冲动。——太唐突佳人

了。

    我回头出门,去百事网吧上电脑,打开QQ,看见一圈闪动的头像。准备先加她

QQ,旋又看见自己刚改的名字——高三没有QQ,不禁哑然失笑。


        所谓的距离是不知你在哪里,写好的想你,同样无法投递。


    次日,我准时来到食堂。她也如期而至。我在人群中端坐。今天无论如何要认识

她。等她吃完,然后离开。

    等等,晕,她怎么离开了?我跳起来大声说:“等一等”。

    奇怪的是她仿佛受到什么震动似的回头眷恋的看了食堂一眼,眼神穿过了我,带

着莫名的悲怆。

    我想拉她,但在人群中大量涌入的门口,我连袖子都没拉倒。而人们却不知为什

么没冲撞到她一丝。

    我走到食堂门口,大声说,等一等。然后把手压在膝上。

    “你在说我?”

    我转身,想着她怎么从我脑中跑出来了。

    “你是说我么?”

    我无语。刚两声实已耗尽我所有勇气。

    我看着她离去,却始终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故事在这里本不应嘎然而止,但现实确实如此。事后我发疯似的找遍学校每个角

落,却无功而返。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是不能等一等的。

    我说等一等。

            我寻找的从未出现。 [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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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moon for the night ;
   and you for ever .
Posted: 2005-06-22 03:04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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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信高食堂的描述写的很生活,让我想起我在信高的日子
但愿以后这种情形下,你不再只说“等一等”
Posted: 2005-06-30 10:15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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